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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貂又绝望了。
灰貂又吓得想放屁。
他心道今日就是死貂临头了,他竟然把沈长老的徒弟给弄丢了!
看着脚底下戛然而止的行迹,小灰欲哭无泪:“貂还不想死啊……貂还年轻,还有很多快活日子没过够啊……”
“何事?”
玉石相撞,或是清泉落入幽谷,都不如这个声音悦耳动听,但小灰却被这两个字吓得双膝一软,他哆哆嗦嗦地说:“长,长老,您徒弟,您徒弟他……”
在他说话之前,沈清石已经发觉不对。
顾承安的不见踪影令他怒从心起,再看向灰貂的目光宛如寒潭一般冷酷无情,可此时即便杀了灰貂也无济于事,他单手掐诀,合体期大能的神识即刻铺往整座落焰山!
小灰在沈清石毫不压制的气息威压之下身不由己地变回了原形,他四肢弯曲,脚掌紧紧扣在地面,身体缩成一团,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盯着地面的粉嫩眼睛酸涩难忍,却连眨眼都难以做到。
沈清石带着怒意的神识霎时便扫荡开来,山上生灵四散奔逃,已然开智的妖物更为畏惧,惊惶的吼叫掺在一起乱作一团。
不多时,山对面那抹玄色的影子让沈清石顿了顿,然后并指点向趴在地上不住战栗的灰貂,带着它一同瞬移而至。
大量耗用灵力的法诀令沈清石闭了闭眼。
“师尊……”
徒弟虚弱的声音响在远处,沈清石睁开双眸,将手中灰貂随手抛到一旁,悄然踏剑落到了顾承安的身旁。
此时的顾承安看起来实在有些狼狈,甚至比在通天井前见面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身上玄色的法衣已经碎裂开来,出鞘的青霜宝剑左右分离散在另一边,而法衣各处缝制的灵珠全部光华暗淡,连绑着头发的发带也不知道何时滑落,一头乌黑长发披散着,半遮着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如玉细腻的肌肤堆积着这样显眼的血痕,令沈清石怒意大盛。
“师尊,我……”
顾承安徒劳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料,费力想掩住胸前的玉坠。
沈清石来得这样快,他不知道自己在危急时忽然化为的原形有没有被对方看见,尤其是身上这套护体法衣,他根本来不及收起就已经废弃,师尊会不会因此生出疑窦——
“你感觉如何?”
沈清石走到顾承安身前,然后蹲身下来,将衣衫破烂、嘴角带血的人抱在怀里,才垂首握住了他的脉门,仔细探过后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承安侧身靠在沈清石的前胸,他抬眼看过去,谪仙一般的师尊神情依旧清冷,墨色双眸中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没事。”
蛇妖低下了头,“只是又要让师尊破费了。”
沈清石探他的脉象也没有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本想放下顾承安让他起身,不料刚一松手,他就闷哼一声往地上倒去,沈清石只好将他揽在怀中一同站了起来。
顾承安面色尴尬:“师尊,我再休息片刻就好。”
脚下已然不稳,再休息也无用,沈清石在他眉心点入灵力助他头脑清明,才说:“我带你回浮昌。”
顾承安一愣:“可是灯笼果——”
沈清石抬掌翻转,一枚灰紫金三色的灯笼果就出现在了掌心:“这枚灯笼果的品质极佳,落焰山绝找不出第二枚。”
说到这他才终于想到了灰貂,目光一转,就见对方还站在树后瑟瑟发抖,“过来。”
小灰刚才在树后已经把诸天神佛挨个拜求了一遍,只求今日能救貂一命,但此时沈清石的这两个字还是如同催命符似的冲他招手,他脚下发软,声音发抖:“长老,我是有苦衷的,刚才有两只白虎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接着。”
沈清石先从乾坤袋中取出两枚极品灵石扔入他下意识并起的手掌,然后说,“这是你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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