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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灵侧目眺望回廊栏杆之外。
谭云山顺着她的目光……
“别告诉我你要让我跳到池塘里!”
既灵重新看向他,想起了曾经对方讲过的那句动人的话:“不用非得说,你懂我。”
什么叫自己给自己挖坑,跳进池塘里的时候,谭云山就明白了。
“要泡多久……”
刚下水已经冷得打颤,谭云山没信心能坚持太久。
既灵当然清楚他的身体情况,故而在回廊里预备齐了擦身的干燥手帕,还有几套厚衣物:“觉得受不了了就上来,缓一缓再继续,千万别硬撑。”
谭云山想说我已经硬撑了四天三夜了,但见既灵一脸真心关切,又把那调侃咽了回去。
既灵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还有一点,不要……”
“不要漂过细麻绳。”
谭云山已经能把既灵这句叮嘱背下来了。
左右三丈外,各有一根细麻绳分别栓在回廊栏杆上,而后麻绳自栏杆这边绷起,贴着水越过池塘,分别绑在对岸的两块石头上,看起来就像是用麻绳在池塘中分割出一道矩形的狭长空间,而浮在其中的谭云山,则被要求不可离开麻绳所圈的范围。
他没问既灵缘由,不是不好奇,只是没什么力气问,当然也怕问出什么凶残计策,吓着自己,不如当一个无知而幸福的诱饵。
那厢既灵已经跃上飞檐亭。
谭云山闭嘴凝息,尽可能不再浪费体力,只以最小的动作保持身体平衡,不至下沉。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整个花园里一片死寂。
既灵坐在飞檐亭上,花园一切尽收眼底,净妖铃已握了许久,手心满是汗。
谭云山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发木,思绪已然有些迟缓,牙齿不住地上下打架,想抬头看既灵,却只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他知道自己必须上岸了,再下去,不用妖怪,他就已经……
咕噜。
身前忽然翻出的一个水泡打断了谭云山的思绪。
本就已经冷透的身体,瞬间结冰。
他想抬头喊既灵,嘴唇未动,水里已经先他一步传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婴儿啼哭——
“呜哇——哇——”
下个瞬间,谭云山被猛然拖入水底!
就在同一时间,净妖铃已腾空而起,冲着水下黑影伶俐而去!
而既灵则在净妖铃出手的刹那,跃下飞檐亭,以脚下生风的速度朝前狂奔!
随着她的奔跑,月色将一道长长的影子映到地面。
那是一条粗麻绳,早在既灵坐上飞檐亭时,已经缠绕在臂弯,如今随着她的飞奔,粗麻绳也随之绷紧,并在她用力向前的极速移动中越来越长。
连带着,池塘里也好像有黑影渐渐浮起……
“哗啦——”
谭云山终于出水。
只是并不是孤身一人,而是跟妖怪一起。
岸上的既灵跑开很远,但实际上对于谭云山来讲,只是一瞬——入水,触底,被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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