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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馨牢（第2页）

这里的空气是陈腐的，混杂着旧书、灰尘、电子元件散热以及……此刻正浓烈得几乎要具象化的雪松香水味。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安静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苍白的手指间夹着一枚国际象棋的黑王，深邃的紫红色眼眸低垂，似乎正凝视着棋盘上无声的厮杀，又仿佛穿透了棋盘，思考着更宏大的棋局。

果戈里涛涛不绝的讲着最近的生活，比如在横滨找到了好玩的小鸟（当然也隐去了部分），又在港口逗弄了脏兮兮的小狗……

西格玛则显得烦躁得多。

他坐在一张堆满各种杂乱文件的桌子后面，眉头紧锁，不停地用手扇着鼻子前的空气，试图驱散那股无处不在的香气。

“‘艺术品’？‘藏品’？挚友你的比喻真是越来越抽象了呢！”

果戈里脸上的笑容弧度丝毫未变，依旧灿烂得如同小丑油彩画上去的标准笑脸。

他继续抛接着那个红苹果，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每一次苹果消失在指间又出现的瞬间，都带着空间微妙的折叠感。

然而，在那双被帽檐阴影半遮住的异色瞳孔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烦躁，如同水底的暗影般掠过。

艺术品？藏品？

这个念头突兀地、毫无逻辑地蹦出来。

好像……是这样的？

白鸟加奈在他混乱的认知里，似乎被简单地、粗暴地归为了“我的小鸟”

这一标签。

这个标签就像他发圈上的毛球一样，是他存在的某种附属物，是他“自由”

实验场里一个特殊的、需要被“保管”

起来的变量。

为什么是“我的”

？

为什么需要“保管”

？

为什么看到那片碍眼的血痕时，那股冰冷的、几乎要撕裂空间的暴怒会如此汹涌，以至于必须立刻、马上、用最极端的方式去“清扫”

掉制造污渍的源头？

这些问题如同细小的毒蛇，试图钻进他思维的缝隙。

果戈里本能地感到了不适——一种被审视、被剖析、被试图赋予“理由”

的不适。

任何试图为自由套上枷锁，哪怕是名为“原因”

的枷锁的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但挚友所说的却又那么确切的解释现在他所作的行为。

没错！

就是这样的！

他如是想到。

“是的！

是精美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