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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惟熙朝帘子外唤了一声:“罗大哥。”
罗远知意,将马车停稳后,登时朝河岸边去将那魏府丞家的独苗魏仲,如拎小鸡般拎了起来,再手一挥,将他甩到了小河里。
魏仲全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身子忽而腾空而起,还未待细看,整个人便一头扎进了河中。
但魏仲空有一身“武”
力,却不会游泳,再水里扑腾个不停,嘴里喊着:“谁!
大胆!
本公子可是顺天府魏府丞的魏家长儿!”
罗远面无表情的冷冷道:“我管你是谁家的公子,打女人就是不对。”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本是醉了酒的同伴,见来人双手抱怀,怀中且抱着一把长剑,冷冰冰地伫在原地。
又见魏府丞家的公子被他毫未犹豫的丢进了河中,再回头看那停在河岸边的一辆华贵马车,车篷左右往下两端尖角垂悬两罗字灯笼,有人顿时酒醒,提醒其他几人:“是罗家的马车,快溜。”
其余几人却依旧烂醉如泥。
那边秦惟熙已取了帷帽戴上,而后下了马车,奉画、雀舌则寸步不离跟在她的身后。
再看魏仲已四肢并用的扑腾着到了河岸边。
雀舌笑嘻嘻地上前伸出一臂:“俊郎君,奴家扶你一把呀?”
魏仲见那姑娘一身玄色骑装,一头乌发梳着高马尾,面相英气十足,此刻却朝着自己甜甜地笑,但是与寻常女子有些不同。
他登时怒气尽消,一手搭了上去,一双眼也盯着她不放。
围观的众人这才见,原来这河并没有想象的那般深,随着魏仲起身,那河水才漫到他的胸口,有人窃窃私语,有姑娘家遮唇偷笑,目露讥讽。
魏仲觉出河下的深度,又见围观的百姓纷纷向自己投来嘲讽的目光,怒喝一声:“大胆!”
便欲爬上岸去驱赶众人。
然,雀舌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窝,又猛朝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拔剑出鞘对在了后脑勺。
魏仲一个躲闪不及也曾未料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再想起身,却余光所见一抹寒光,而后感觉自己的后脑一丝丝刺痛。
他再不敢动,却依旧暴喝一声,整个人醉醺醺地道:“老子是魏府丞的公子!
谁敢动我!
我母亲与礼部郎中钱家乃世交。”
他再冷笑一声:“这钱家你们还不晓得是谁吧?这钱家的嫡长女乃当朝阁老大人的太太钱夫人。
哪家不长眼的……”
雀舌一脚踩在了后脑,瞬间便让魏仲吃了一嘴的灰,她依旧笑嘻嘻地道:“吾乃你姑奶奶。”
又猛地抬起他的下巴,道:“抬起头来!”
紧接着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奉画抿唇一笑,嘀咕道:“果真是个笑面虎。”
又朝着秦惟熙低声道:“小姐,这裴青与您素来不对付,可要……”
秦惟熙头戴着帷帽缓缓走上前去,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下的人看。
早再几日前她路过此地,便见魏仲鬼鬼祟祟地上了画舫的船。
但她却并未声张,诚意伯府家风清正,三哥陶青筠的祖父,曾裴青入诚意伯府,上门去求她的外祖父为求退婚,老诚意伯也曾想为此退婚作罢。
但中宫皇后得知了此事却道:“如今魏家老太爷已去,且当年这婚事已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当初还为此赏赐了不少东西搬去裴家,若为此不明不白退婚,外人又该如何看我陶家?”
她知魏仲已有婚约却与人苟合,这件事倘若被家风清正且廉洁自律的老诚意伯知晓,他一定会铁了心为她的外孙女裴青退婚。
但帝家或许依旧会如当年上元灯会上,因梁朗惹罗家小星受惊重病一事,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她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
她此番回京只为秦家昭雪,重见天日。
并无心参入这些世家事,但魏仲此人性情暴戾,当年的她会明目张胆的唾弃,因裴青登门送吃食在先,今也会尽己所能助上裴青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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