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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合适本应离去的松阳却静悄悄地走了进来,手持一短匕贴上了姚子竹的耳,他只觉一阵刺痛,随即便见左肩滴下两滴鲜红的血珠。
秦惟熙眼睫一颤,若是松阳适才一直未离去,那屋舍内的那一幕。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朝褚夜宁看去,正此时,他也朝她忘了过来,勾起嘴角悠然一笑。
似乎心情很是舒畅。
那边姚子竹目露惶恐,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面前持匕的松阳,闻着那惹人的鸡腿香,腹中也随着他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陶青筠在后依旧哈哈大笑:“人家用的是那张嘴,你何故要割了人家的耳,何不找个针线将他的嘴缝上。”
姚子竹一声高喊,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我说,我说还不行……我一直在为那梁胥私查着一件大事。
我听那梁胥说此事有关于他梁家的存亡。”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褚夜宁一记刀锋飞过。
陶青筠起身走近,问他:“噢。
就是那看不着影子,只闻其音的丹书铁券?”
姚子竹闻言一怔,这几日已经饥饿的眼冒金星,眼皮耸拉着浑身无力,只是那歹人带了几人进来,也没仔细去看,这时忽而有一人走上前,他顿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忙抬起眼皮朝那人看去。
陶青筠面带着极其亲和地笑意:“怎么着?识得我?”
姚子竹倏忽瞪大了眼:“诚意伯家的……”
他在朝身后那一身月白锦袍,静静在原地伫立之人看去,顿时大惊失色:“太子……太子殿下。”
姚子竹心知此刻自己摊上了大事,大气不敢出一个,他喉结一滚,紧接着又朝那靠近屋门处而站的女子看去。
是那日的那个美人。
他脱口而出:“美人……”
陶青筠一声厉喝:“闭嘴!”
姚子竹却依旧在说:“心善貌美的小美人,可否救救本……”
褚夜宁忽而冷声道:“松阳!”
松阳还未待进了屋子,几人便见陶青筠抬起一脚他,脱下了一只锦靴,将那白花花的锦袜伸手一拽,正欲重新穿戴好朝姚子竹的口中塞去,姜元珺太却一反平日的温润之态,一手抢过那锦袜堵进了姚子竹的口中。
陶青筠一怔,坐在交椅上的褚夜宁也眉头一挑,回头看了看他。
秦惟熙见状,垂着眸抿唇一笑。
姚子竹呜呜地叫喊,随后一阵干呕,一张雪白的面渐渐面成了猪肝色。
褚夜宁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让松阳将那口中物拿去。
姚子竹恍若重获新生,一阵干呕后,恨恨地道:“你们可谓是……缺大德了。”
当然,最后那几个字,面对面前的几个权势,他并未敢言。
而后他拿眼偷偷地去觑在他面前而座的褚夜宁,浑身无力地道:“……是那丹书铁券,但梁胥其人实则心思太过深沉,就连父亲为那梁阁老做事多年也会被他平白无故猜忌。
所以他并未与我细说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只命我周旋于秦家老宅,适当的时机再遣进罗家、靖宁侯府,去搜一搜可有此物。”
秦惟熙忽而走上前看他,淡淡地道:“从何年开始查起?”
那姚子竹再次抬起眼皮偷偷去瞧那几人,心知再不敢越雷池一步,收起了看见了貌美姑娘就按耐不住地轻浮之心。
他思忖片刻,道:“大概是十年前?不,不对,应是十一年前,我记得是十三年前,我记得那时候好像是先皇刚刚驾崩。”
十三年前,那就是开国太祖驾崩后,秦家早已被那些贼人盯上,那个时候想必秦家就如一块极佳的肥肉,被一群饥肠辘辘的恶人虎视眈眈地注视,随时与将秦家推进深渊,那万劫不复之地。
秦惟熙一声冷笑:“所以这梁贼这一桩陷忠义的戏唱了十三年之久?”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一只手伸进腰悬的荷包里。
身后的姜元珺见状正欲上前相护,坐在椅上的褚夜宁忽而身出一臂拦了拦他。
姜元珺不解,又见褚夜宁朝着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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