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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一个字,响在幽静私密的床帷中。
司辰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栖鹤是在回应他“不许越过此剑”
的话。
原本还想查探花逢君的心思全无,司辰欢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云栖鹤,嘟囔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然后再不出声,像是去会周公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当夜色更浓时,司辰欢烦躁地睁开眼,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不仅半点睡意全无,心底还像有一只猫爪在挠搔,痒得他恨不得辗转反侧,然而他却动也不敢动,生怕云栖鹤发现他还没睡。
不对,没睡就没睡,他这么心虚干吗?
许是巧合,当他这么想时,身后传来声音:“还未睡吗?”
司辰欢恹恹回他:“已经睡着了。”
低笑声响起。
因为距离相近,那笑声显得格外明显。
司辰欢忍不住转过身来,很是不忿:“笑什么?”
自己在这心绪不宁,他却还笑得出来。
然而这一眼,却直直撞入云栖鹤如漆黑深渊的眼眸中。
那眼神很难形容,像是隐藏着什么未知危险,又蛊惑着、引诱着让人想要跳入其中,找寻主人深埋其间、不为人所知的心思。
“司酒,你身上的情毒早已解了。”
司辰欢在他的注视下,咽了咽口水,露在被子外的眼神飘忽,“对,怎么了,你不会还想要我感谢你吧?”
他一紧张,话说得便多,想要以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云栖鹤朝他靠近,越过了约定距离。
“喂……”
司辰欢刚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原本一直躺在他们中间的花逢君登时一个起飞,直直落到床榻外沿,将他们两人都划到了一边方向,如此一来,云栖鹤确实也没有越过“此剑”
。
司辰欢看得目瞪口呆,再三召唤,花逢君却一动不动,装死一般。
司辰欢确定了,这剑就是故意的,所以刚才的剑身战栗……
“是你?”
他的眼神落到云栖鹤身上。
云栖鹤笑了笑,避而不谈,反而问他:“你为何还会心火炽热呢?”
司辰欢被问的猝不及防,那一夜的狼狈浮上脑海,他神色中有瞬间的不自然。
“文京墨竟然连这都告诉你了,说好的药修医德呢……”
他眼神继续飘忽,漫无目的的乱瞟,就是不敢同云栖鹤对上视线,嘴硬道,“至于心火炽热,咱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别说我了,十六岁那年夏天我们去山泉沐浴,你不也那啥了吗……”
好一会儿没有回应。
司辰欢发热的头脑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大半夜的,他同自己的竹马躺着同一张床,盖着同一个被窝,在这讨论那啥不那啥的,更别说此前他们刚刚双修完,委实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
他刚想说些找补的话,就听云栖鹤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吗?”
云栖鹤明明没有再上前,那双幽深的眼也是垂着的,但口中的质问却像是步步紧逼而来。
“你当真……毫无所觉吗?”
司辰欢在这连续的发问中,只觉心跳擂鼓一般,不断撞击着脆弱的胸膛,带来阵阵战栗,他喉头哽塞,想说些什么,再三张口,却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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