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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去回避那些想要跟他对视的目光,低着头匆匆穿过人群。
忽然,有人大声喊了一句:“是你杀了他!”
林珩年心里一惊,前进的步伐瞬间僵在原地。
他不敢回头去看,却也没有勇气再往前迈出脚步。
“嘿嘿嘿,野孩子、没人要的野孩子,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嘿嘿嘿……”
突然,那些围观的人声音全部变了调,从粗粝的成年音变成清脆的小孩音。
林珩年感觉那些字句像是魔音灌耳,他的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水泥路扭曲成螺旋状,他实在是受不了那些话语,逃也似的向前横冲直撞。
就在他耳晕目眩、冷汗直流之际,一道更为稚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让他的灵魂为之一颤。
“哥哥,你不带我一起走吗?”
林珩年听到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倏然扭头去看后面——
那些围成一圈的人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名不大的男孩站在刚才血迹的正中央。
他身上湿哒哒的,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光脚站在那里,身上还在往下滴着水。
林珩年嘴角嗫嚅几下,喉头突然梗得说不出话。
他感觉自己心中有一团烈火在灼烧,烧得他眼前热浪滔天。
“你……”
林珩年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眼中只剩下离他不远的男孩。
“哥哥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现在很好,哥哥别哭。”
林珩年努力眨了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的男孩,却徒劳无功,他只能看到男孩浑身湿透的样子,心里更加心疼了。
突然,眼前压下一片阴影,林珩年被裹进温暖的怀抱,像是不着寸缕的流浪者终于裹上了暖和的毛毯,冰雪消融。
“哥哥,哭鼻子可不好,你抱一抱我我就暖和了。”
“……好。”
裴以绥松开抱着林珩年的双手,右脚向后撤了一步,盯着林珩年的脸。
林珩年睡前戴的眼罩是黑色的,上面印着一双q版卡姿兰大眼睛。
他现在在流眼泪,豆大的泪珠顺着鼻翼从眼罩下面滑出来,沾湿了下颌,显得有点可怜。
在裴以绥说出最后那句“抱一抱”
的话之后,林珩年就顺着他的话向前走过来,主动伸出双手圈住了他的腰。
林珩年像是很委屈,眼泪还在不断地往下流。
他把头埋在裴以绥的肩上,那些眼泪浸湿眼罩之后仍然在往外冒,终于染湿了裴以绥的衣服。
裴以绥在林珩年将头埋在他肩上之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林珩年睡觉的时候穿的是短袖和长裤,在深夜确实有点凉,裴以绥抚摸着对方的后背,手心一片凉意。
难怪喊着冷,不冷才怪。
裴以绥不悦地在心里嘀咕。
林珩年又梦游了。
裴以绥听到动静醒来的时候,看见对方站在他这边的墙角旁边在面壁思过。
这种场景对裴以绥的冲击力依旧不小,他还是被林珩年的行为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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