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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林烬突然咬他耳朵,“《诗经》背得这么熟,怎么不记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他故意学程添锦平日引经据典的腔调,“要捆也是我捆你...”
程添锦猛地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一把扯开床头柜抽屉,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英文病历、钢笔、怀表,还有...一捆红绳。
“顾安给的。”
程添锦耳尖通红,“说是...意大利真丝...”
林烬笑得栽进枕头里,泪痣在月光下盈盈一闪:“程教授,你这是‘君子藏器于身’啊?”
突然被拽着手腕按在床头,红绳绕过腕子时,他故意挣了挣,“轻点,明天还要去书店...”
程添锦的吻落在那个平安扣形状的绳结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声音终于带上一贯的沉稳,“这次...不会再让你解开了。”
煤油灯渐渐暗下去,地板上那本医书摊开在“心悸治疗”
那一页。
月光移过窗棂时,照见床头柜上那个怀表——鎏金表盖微微发亮,刻着“程林氏”
。
第75章1934片段2
1934年1月15日,上海法租界。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林烬裹紧了棉袍推开明德书店的门,铜铃在寒风中叮当作响。
张冠清正趴在柜台上听收音机,老式电子管里传来播音员机械的声音:
“......普安轮劫案最新进展,英籍大副证实海盗伪装成乘客登船......”
“又出事了?”
林烬把冻红的手凑到煤炉上方,哈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成一片雾。
张冠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炉火的光:“昨日的事。
听说劫匪穿着洋行职员的西装,还戴着金丝眼镜。”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申报》,头版照片里模糊的轮船轮廓像条搁浅的鲸鱼。
林烬正要翻开报纸,门铃突然又响。
邮差裹着寒气闯进来,递过一封挂号信:“霞飞路左小姐的,说是急件。”
信封上是左南箫特有的潦草字迹,火漆印还带着海腥味。
林烬用裁纸刀挑开封口时,一张船票滑落在地——“青岛至上海,1月18日”
。
「林兄:
见字如晤。
家父急召我回沪,原拟乘普安轮,幸而改期。
船上李会计乃我同窗,其未婚妻今晨在码头哭晕,方知匪徒专绑穿西装戴怀表者。
另,听闻劫匪中有人操苏北口音念《申报》股票行情,疑与上月纱厂罢工有关......」
炉子上的水壶突然尖啸起来。
林烬盯着信纸上晕开的“怀表”
二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程添锦送的那块鎏金怀表正贴着心口发烫。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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