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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让她也前去,而她这一走余安也待不住了,前前后后在昭柔面前出现了好几次想要说去青岚,但是昭柔认为战场太危险直接断了余安的念头。
这段时间余安时不时就跟着昭柔一起玩耍,每当昭柔认真制香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在一边哼唱一些小曲,昭柔喜欢的紧,二人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昭柔甚至还给余安找了专门的唱曲先生,余安感激万分无以为报,这是第一次有人不轻视她的喜好,反而给她最大的支持和鼓励,余安每日都跟着先生学的刻苦认真,原本上好的声线得到了进一步的挖掘,唱曲先生连连称赞是个不可多得苗子。
一路上众人均骑马前行,昭柔本身有一定的赶路经验在,因此在一众男子中速度也没落得下风,甚至有时能够侥幸超了太子。
五日后,昭柔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青岚省。
城外的难民比京城多了不少,昭柔一行人有随行的侍卫开路再所以一路上倒也安稳。
昭柔来的时候谢临渊已经领兵回了苍梧,两兄妹至今都没能见上一面,实属遗憾。
梅让鹤还在给战争收尾,听闻太子抵达的消息,他便离开战场骑马前去迎接。
昭柔从北城门进城,他们的路线要穿过整座城池前往南城门附近的官兵驻扎点,梅让鹤的住处在城外二十里处,为了安全起见皇帝刻意交代随行的侍卫不得让太子出城。
城北的百姓们影响并不是非常大,至少住处都是完整的,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惊恐,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的脸上是麻木和冷漠,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土地,周围任何动静都无法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路上有些百姓在重新打扫院子,还有一部分院子的院门永远不会被打开了。
战争的胜利并没有带给这座城池喜悦和欢乐,失去亲人与遭受战乱的痛楚牢牢的刻在了城池的每一处,包括百姓的心中。
走了小半天,远远地看到了梅让鹤骑马而来的身影。
梅让鹤见到昭柔的那一刻思念之心稍有缓解,他仅是简单向太子行礼后便牵着马在昭柔身边随行,跟随而来的小厮在前方带路,周边除了太子的几个侍卫以外没有任何城内的官兵随行。
梅让鹤关心昭柔路上是否辛苦,昭柔摇了摇头说还好,梅让鹤目测她的神色尚可,心中的石头也慢慢放了下来。
越往南走路上战争留下的痕迹就越多,如今距离两军冲突已经过去了七日有余,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十分闷热,再加上这两日阴雨连绵,城内的味道有些一言难尽。
昭柔的心里越来越沉重,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太子原以为她是受不了环境的脏乱,可是昭柔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却让裴无咎明白她是接受不了战争的残酷。
是的,昭柔生在和平年代,前二十几年身边的人甚至互相甩巴掌都是大打出手,都算是打架斗殴会有法律制裁,战争这种事情只存在于网络上,像是另一个世界。
而现在这个世界就这样残酷而直白的摆在她面前,昭柔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每一次跳动都耗尽了全力。
彻底击碎昭柔的,是城南外城的一处大坑。
大坑直径大约有十米,深度未知,里面还能看到距离路面大概两米左右的水面,坑里面的水已经是浑浊的黑色,而与这黑色的水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具具白花花的尸体。
尸体经过水的浸泡大部分已经变成了巨人观的模样,众人一走近大坑周围五米范围内便闻到了极其刺鼻的味道,甚至很多人熏得都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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