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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罗站于堂内发了愣,半晌才轻问:“这琴是给学生备的?”
“你觉得是,便是了。”
答她的仍是那淡漠的语声。
只是这一回,话语里带着亲近之意,听得她莫名心感震颤。
极不避讳地朝案旁公子望去,此人正端雅地垂目看书,玉冠与锦袍极为雅致,让旁人瞧着此景,皆感静谧安澜,楚轻罗莞尔轻笑,默了一阵,又望向那一侧的瑶琴。
她柔缓地挪步,款步走到琴架边,惆怅道:“可先生曾说,这一处琴堂,学生是不能再来了……”
视线从书册上抬起,曲寒尽话中藏语,温声反问:“琴已备好,只等着琴主将它弹奏。
你认为这雅堂,往后能否再继续踏进了?”
“先生忽然行此举,学生受宠若惊……”
虽知自己是逢场作戏,可此话字字为真,她惬意而坐,忽觉
自国破后,颠沛流离多载,技,再予她一把别致的玉琴,如此厚待,还真令她有一瞬晃神。
她是先生的试探,一举一动当不得真。
何况,她定要尽快夺回山河,为母妃与父皇雪耻除恨。
正于玉琴前坐下,便听得爽朗的步调由远及近地飘来,楚轻罗望见一道飒爽英姿闯入堂室。
来者性情豪爽,却偏在风月上计较万分,是那巾帼女将睦霄郡主。
“曲先生,睦霄前来拜谒,”
睦霄抱拳行了礼,忽地环顾,诧异地看向此娇影,“你也在?”
郡主寻到偏堂,定会谈及宫宴上的毒害之事,她着实不应再待着,俯首一拜,欲退离而去:“郡主和先生有事商议,学生先退了。”
“不必,你可以留着听。”
哪知几步之远的如玉公子轻落话语,目光回落在瑶琴上,似本就打算让她细听。
如此一来,最烦闷的要属睦霄。
曲先生怎能让外人听这其中的隐情,此心的确是过大了些……
又将这女子端量了几回,睦霄轻扬眉眼,意味深长地道着:“先生对这楚姑娘真是颇为关照,睦霄从未见有女子能伴于先生身侧这么久的,如今算是见到了。”
曾与这姑娘有过一场交易,若让她入宴抚琴,她便向先生好言相劝,从而令无情的流水也回应起情念。
可已过了数些时日,也没听见丝毫动静,睦霄有几分狐疑,觉此事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曲寒尽从容展袖,让郡主也入座,顺手为之沏上一盏茶:“曲某这学生有些顽劣,让她在曲某跟前习琴,可管住她的心性。”
于是乎,楚轻罗便顺从地坐着,静听二人间的商谈与思量。
“孙将军食入了宫宴杯沿上的毒粉,此毒是谁人所下无从查起,只探出徐氏姑娘的指尖上也沾染了粉末。”
睦霄直言不讳,将刑部所查的近况尽数道出。
“可那姑娘是司乐府的人,我想听听先生如何想。”
对此肃穆一顿,郡主别有深意地凝紧双眸,沉声问道。
“徐姑娘是保,还是不保?”
若放任不顾,徐小娘子必死无疑。
然那女子是司乐府派来的琴姬,若真定了罪,整个司乐府难逃其咎,先生亦会被牵连。
曲寒尽闻言容色浅淡,见清茶已被一饮而尽,又抬手为郡主添上:“看来郡主是为那姑娘寻了条脱罪之路。”
瞧先生恰巧凑近,睦霄压低语调,悄声道:“我买通了将军身边的一名奴才,让其顶罪不难。”
面前的清逸身影仍是不语,郡主忙道清意图:“我是怕司乐府受了牵连,刑部会查到先生这儿,扰了先生的清闲。”
“曲某谢过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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