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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琨在走廊上站了有十来分钟,只要抬手推开这扇门,就可以见到纪明冉,在染满自己气息的软床上休息,就是那么简单。
他从24岁等到30岁,又从19岁等到23岁。
纪明冉会醒着吗?亦或是睡着了?
尽管只是穿着简单的衬衫,贺琨还是低头整理了一番才踏进房间,紧接着纪明冉的声音传来:
“你回来了?”
那人穿着游轮特供的定制睡袍,半靠在柔软的床屏上,手机屏幕还发着微弱的光,贺琨一眼扫过去,应当是在睡前看些行业前沿资讯。
看起来神色安定,早些时候的慌乱失神已然消失不见,贺琨想,这也很正常,毕竟纪家那样的家族,冉冉能快速地适应调整也是件好事。
却丝毫不曾怀疑,也许这一切都是纪明冉安排好的。
“嗯,很晚了,你要休息吗?”
贺琨装作不在意地收回视线,恢复到了往日平平淡淡的模样。
纪明冉弯起眉眼,在柔和的灯光下温柔至极,他也像是知道自己容颜很有杀伤力般:
“本来是打算直接休息的,但想到贺二少还在为我忙前忙后,决定还是等等吧,最起码,道个晚安。”
贺琨左眼皮微跳,胸腔泛起异样的震颤,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视线缓慢舔舐过软床上的人。
要不直接做了吧,本来就该是自己的,关于纪明冉和纪明冉的一切。
不行。
贺琨打住自己的想法,转身进入浴室。
纪明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贺琨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莫名的仓惶。
随即,贺琨那从见面初始就已经沙哑得厉害的声音传来:“晚安,你先休息,我洗漱。”
纪明冉若有所思,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给肃山发送了一条消息。
卫生间内,清晰的镜面将贺琨的面容映照的一览无余,因为始终处于低烧状态而微微泛肿的眼皮,还有偏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脾气都显得软和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拖延着时间慢慢地洗澡,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纪明冉了。
纪明冉应该喜欢成熟的男人,他刚才不应该那么浮躁的。
结果倒也如他所愿,等慢慢悠悠地洗澡结束后,贺琨披上和纪明冉同款的浴袍走回休息室,人已经睡着了。
他静站床边看了许久,直到身体微微酸软不适,才回到窗边的长榻上躺下。
估计烧得更厉害了,呼吸灼热得不行,可是药也没找到,但是找到了冉冉……
伴随着海浪的轻拍,在漫无边际的游神中,贺琨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夜,纪明冉是被一些细碎念叨吵醒的,他警觉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在看见贺琨躺在窗边的身影时,才放松下来,揉了揉眉心。
是长榻上的人在说梦话。
他意识到以后,起身披起外袍,宽肩撑起柔软的布料,脊背如松般笔直。
黑暗里,只见一道沉稳而凛冽的身影缓缓行至窗前,观察几秒后轻声道:“果然是发烧了,嗯......”
长而轻的鼻音拖曳,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真麻烦。”
贺琨的睫毛微颤,在眼下透出颤抖的阴影,薄唇在无意识中翕动,呢喃出破碎且不成语调的句子。
纪明冉拉开落地的玻璃门,海风将窗前的白纱卷起飞扬,银色暗绣在月光下流光溢彩,他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肃山,叫人上来,贺琨的房间。”
“好的,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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