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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悔剜了他一眼,冷冷开口:“舌头如果不需要,可以拔了。”
“拔舌刑吗?有意思。”
林彦皮笑肉不笑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中央,“这么有意思的刑罚,你不抽空带那个小跟班看看,涨涨见识?”
“哦对,我怎么忘了,你们判官司最有意思的,不就是施刑吗?我想想啊……”
林彦掰着指头,一个一个算着,“什么刀山地狱、油锅地狱、血池地狱、石磨地狱……”
“要我说,那个刀锯最有看头,从裆部啧啧一路锯到头部,血淋淋呀,连肉沫都在刀尖上横飞。”
他越说越来劲。
“改天,带小跟班也一起下来看看?问问他,他最喜欢哪个?”
“林彦。”
时不悔眼神骤沉。
“开个玩笑喽,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彦吊儿郎当地撑起手,“你不是就喜欢他乖巧听话?我也听话,大人不如来心疼心疼我?”
为了跟这位高高在上的判官大人套近乎,他当初,可是使了百般解数,就盼着能跟人家蹭蹭业绩,把轮回司kpi拉一拉。
时不悔?那可是地府神一般的存在,试问哪个公职人员不把他当导向旗的,卷王中的卷王,大佬中的巨佬。
结果导向旗,就这么跟一个凡人跑了,林彦能不气?气得滤镜都碎一地。
江向阳站在队伍后方,看见前排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闷到不行,索性跟旁边阴差换了个位置,眼不见为净。
“管好嘴。”
时不悔警告道。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也试试刀锯。”
……
不一会儿,领头人停了。
一片湖泊出现在众人眼前,为首阴差冲时不悔一点头,“大人,到了。”
“布阵。”
他沉声下令。
霎时间,所有阴差分至四列,以湖心为中轴,东、南、西、北各据一队,他们从手中抛出令旗,那些黑压压的旗帜飘向半空,竟盘绕着,汇拢了起来。
片刻,旗帜旋出一道波光粼粼的结界,牢牢将整片湖面,笼罩其中。
江向阳站到时不悔身侧,“需要我做什么?”
时不悔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下来:“不气了?”
这句话,把江向阳问懵了。
他气什么?他有什么可气的,顶多想开了,清楚自己定位了,自觉保持该有的身份罢了。
时不悔收回视线,指了指湖心中央,“待会儿等阵升起来,我带你上去,你往阵眼滴一滴血。”
“明白。”
江向阳应道。
随阴差动作,湖中央腾起了一道水柱,周围狂风骤起。
林彦从怀中摸出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朝着水柱方向扔了过去,
“快!”
时不悔侧眸,“准备好了吗?”
在江向阳点头的一瞬间,他搂紧身侧人的腰,足尖轻轻一点,直往高空而去。
迸溅的水花在空中四溢,江向阳根本来不及擦眼,二人就已经站到由令旗编织出的结界上方,时不悔指着底下水柱,道:
“咬破中指,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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