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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君不予否认,只笑了笑,见他微湿的长发落在肩头,便再次伸指抚上,柳芳倾却偏头避过了触碰。
不带一丝犹豫,摸空的手依旧往他颈上抚去,隔帕揉往发间,将后脑覆得紧实。
留君把他按近了些:“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不用躲。”
一时被压制着,柳芳倾久久不语,也才回过神。
他轻抹面上沾的湿水,强颜欢笑:“真想听吗?可我此刻心里正当错乱着,唯独只想了一件事。”
“什么?”
“我在想……”
柳芳倾说,“无耻色棍,道貌岸然,我怎辨不清哪个是你?”
留君淡声应道:“在你面前的这个就是我。”
“是吗,”
柳芳倾停顿了许久,“那下回,理当不会认错了。”
又从话中听出些落寞,留君看他一眼,只静静地替他拭着发,才要拿起木梳,便听柳芳倾问他:“与我逢场作戏是你的乐趣吗?还有从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在逗弄我吧。”
留君沉默片时。
“没有,”
他低声道,“纵使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
“有过……”
柳芳倾轻声复述着,神色愈渐冷淡。
留君顿了顿,绕开话头:“我来时白薇已经睡了。”
半晌,柳芳倾才“嗯”
了一声。
留君替他梳发,继续道:“她的身世不宜透露给任何人,我带着她多有不便,还是要托你再照顾一段时日。
至于今日之事,引来锦衣卫是我考虑不周,往后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说会给你自由,护你周全,我就一定不会食言,你只需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分毫就好,旁的暂先不要多问。”
“嗯。”
柳芳倾仍是淡淡地应着,什么也没说。
见他淡然得出乎意料,留君停顿着看了他片刻,才轻置手中的木梳和帕子,顺手拾起了桌上的那朵梨花,细细地理着花瓣。
“遇上戴家的事,我以为你会避之不及。”
“不然呢,”
柳芳倾说,“你觉得我该如何?”
“戴纾之父戴千珏,前任兵部尚书兼关州巡抚,也是贪赃枉法的朝廷钦犯、叛国之徒,五年前满门遭受灭顶之灾,至今尸骨不着坟墓,散于荒野,”
留君停顿着,看向他,“听过吗?”
柳芳倾说:“那也只是一种说法而已,你比我更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不若也不会为了洗刷他的冤屈,甘愿落上采花贼的污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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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点意外之喜,留君看着他时眼中多了些打量,他试探道:“所以你信他?”
柳芳倾回避他的眼神,看向别处:“信或不信也只是一种说法,只要不牵扯进风颜楼和白薇,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也不会多问,这不就够了吗?”
留君露出淡笑,轻转手中梨花,嵌进他的发间,便转身背靠着矮几坐下了。
柳芳倾侧头看了他一眼,抬指蘸过洒倒的酒水,把桌上字迹抹花,道:“瞧着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留君不置一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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