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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日3（第1页）

气氛凝滞住，小院不大，三个人还是站得下的，谢宝珠却觉得拥挤非常。

她近乎已经接受满目萧瑟的新日子，现下又开始想不通谢庭兰派兆玉来与她说这些的目的，可怜又或是单纯想奚落她，离了谢家过的这样落魄。

谢宝珠心中哽着，看了眼像只护崽老母鸡般的陆宥礼。

更想不通，他的反应怎的这样激动，兆玉左右是个下人，又不会吃了她。

她犹豫许久，兆玉也终于回过味来氛围好似不大对，他挠挠头：“宝珠小姐，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公子气消了就尽好了。”

他又问，“还未听宝珠小姐介绍过，这位是？”

谢家祠堂当日，所有罪责都被一股脑推到她身上时，下人们都被赶到了远处候着，兆玉也不清楚当日的情况，只是知晓个结果，怪不到他身上。

“与你无关。”

想明白后，谢宝珠语气缓和了些，却仍然生硬，她指着门：“以后我如何，与谢家更无关。”

沉了口气，她视线略过兆玉的眼，缓缓道：“与谢庭兰更是毫无半分关系，你回去只管告诉他一句话。”

“没有倘若。”

兆玉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语气十分笃定，他只好应声，待他走后，谢宝珠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可平白心里有些堵。

“宝珠……姑娘？”

她回过头，陆宥礼却不说话了，像个锯嘴儿葫芦，嘴巴闭的紧紧的，脸上却写满了好奇。

“……”

谢宝珠哑然，无故有些想笑，在嗓中含了半天还是泛苦，笑不出。

陆宥礼捂住耳朵：“宝珠姑娘不愿说便算了，待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嗯。”

就算要说，她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口，与陆宥礼相识不过几面，心里知晓他是个好人，但也做不到将自己剖白给他看。

陆宥礼正不知从哪寻了个院子里漏齿的水杯给自己倒水喝，见她望过去，一口洁白的牙齿整齐地漏了出来。

谢宝珠摇了摇头，还是决定闭口不谈，她自己尚且还无法面对过往，心中咬定，若是陆宥礼知晓她曾为前途行下作之事，大约也会觉得她……脏。

她朝陆宥礼微微扯出一抹笑，这次，就当是一切从头来过，不依附旁人，权凭自己好了。

……

京中一片安稳，只道是温柔富贵乡，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州，听说上头指派了位新官来查税，乡里街上全是叫骂唾弃之声。

“又是个狗杂碎贪官，我呸！”

手里提着菜篮的妇人左手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娃儿，下市的街上来回寻摸着，挑了地上烂掉的菜叶捡起来，连灰都不吹，紧赶着收进自己的菜篮子里。

“娘亲。”

她身侧的小娃儿拽了拽她的衣袖，妇人“诶”

一声，低头问：“怎么了？可是饿了？娘亲马上回去给你熬米稀，你瞧，今日有菜呢！”

小娃伸手，学着往日娘亲的样子摸了摸妇人的头，“娘亲不要担心，我听隔壁的刘二娘说，大官来了，我们往后就能吃饱饭了。”

妇人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牵着小娃消失在暮色降临之前。

不远处的两人看着娘俩儿走远，上了马车。

谢庭兰一身素衣，仍难掩通身的气势，他脱下帏帽，搁到桌上，信手倒了盏温水。

他分明未曾开口，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却慌了神，强撑着辩解：“小谢大人，哪里都有穷民，连京城也是有秀树街那样的地方，江州地小人少，偶有吃不饱饭的，也是寻常，不知今日带我来看这些，意在何为？”

“是吗，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