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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飘动在窗外的红绳变成男孩的那张脸。
边野挤进他和窗之间,将头高高仰起,肩膀和背部向后贴上窗,轻慢且不正经地对卫凛冬一笑:“还要吗?”
手伸到男人眼前,摊开手掌——
一枚婚戒。
“不要我扔了。”
卫凛冬抬眼看边野,男孩没什么表情,却可以看到微抖的下唇。
手掌有汗渗出,很凉,卫凛冬把戒指从他手中拿进自己手里,五指合拢,不透入丝毫缝隙。
边野的瞳孔被这只手完全填满了,他紧张得眼前一时出现画面晃动的错觉。
拿得好紧,怎么这么紧。
有什么在身体里裂开,边野疼得无法呼吸,脑袋懵懵的,原来,原来只是……
暂存在他这里。
每一次被伤害都会自我消化,长久以来已经对那个人形成了某种固有习惯,就像是怎么也会重新生长愈合的伤口那样,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男孩快要站不住了。
他摸索着可以支撑他的任何物体,却只有光滑的窗,就在他徒劳地在一面玻璃上胡乱抓挠时,垃圾桶盖子砰地一声踩开,盖面撞到了墙上。
动作一滞,边野扭过头,直愣愣地看过去,手仍然僵着,维持这种近乎张牙舞爪,莫名又好笑的姿势。
上方卫凛冬的手一松,戒指应声掉入。
啪,盖子又盖上。
“不用你来,我扔。”
卫凛冬看向边野。
噼里啪啦,烟花瞬间覆满了整个天空,在脑中尽情燃烧绽放,胸口都被炸得一颤一颤,边野短促又紊乱地吸着气,鼻翼用力扇动,如果不这样,他估计就要当场缺氧昏厥,因为眼前真的黑了几秒。
怎么追上卫凛冬,又是怎么拽着人家衣角不松手,连输液滑车架都被拉得重重一晃……这些边野都没什么印象,他只记得在狠狠压制着要蹦出嘴的心脏时,冲口而出的那句话:
“我可以,亲亲您么?”
卫凛冬站稳,偏过头看边野,眼光十分平静:“会被人看到。”
“哦。”
平复着乱七八糟的喘气声,边野松开了手,他垂下头跟在卫凛冬后面,也不大敢再去拉扯衣角,怕自己太惹人烦了。
皮鞋和输液架在前方并排移动着,裤管洗得有些长了,几乎遮去整个鞋帮,架子底下一侧小轮子有点僵,不太好转,滑动时带着微微的震颤,似乎是到达了一处拐角,所有这些全都偏转到同一个方向,边野机械地跟着走。
四周顷刻黑下来,像是进入到一扇门后。
他猛地抬头,关门时夹缝中透进来的光拢在卫凛冬倾过来的那半张脸上。
男人近距离地看着他,一种沉静的审视目光,门虚虚地关上,昏暗中边野有种强烈的错觉,他正被人用眼神一寸寸扒光,赤裸的,无所遁形地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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