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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邵钰派人寸步不离的守在阿忠牢房外,可她他还是悄无声息死在了诏狱里,一刀封喉,死无对证,半点儿不拖泥带水。
皇后以身染顽疾为由,将云灼困在了翊坤宫不得外出,甚至延后了登基大典的日子,朝堂上下现在皆由她把持。
秦松庭这几日昼夜不休地研制治疗时疫的方子,却未见起色。
才进了药,不想张延庆竟来了,得了通传径直进了内殿跪下,云灼一眼便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
那人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看不清长相,身材矮小,瘦得好像一阵儿风都能吹走。
“殿下,皇后娘娘挂念您的身子,特从云麓地带寻了名医来为您医治。”
事出反常必有妖,云灼靠在软垫上,暗暗白了一眼下头的两人懒懒开口,“玉京名医无数,皆为紫禁城所用,他们也治不好本宫的病,他有什么本事能赛得过太医院诸位国手?”
张延庆笑了笑,“他有什么本事,还是让他自己来说吧。”
说罢,扭头看向跪着的人,示意它回话。
那人往前跪了两步,“草民术槐,见过太子殿下。”
云灼摆了摆手,“这些虚礼便免了吧,本宫时间有限,你最好三言两语就将话说明白。”
术槐磕了个头,下意识抬起头来回话,云灼看见他那张脸愣了一下。
左脸像是被烈火烧过又强行拼凑一般狰狞,原本平滑的肌肤拧成深浅不一的褐红色瘢痕,从眉骨下方斜斜扯到下颌,硬生生将左眼眯成一道细缝,只剩右眼还算完好。
术槐那嘶哑粗糙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配合他那可怖的容貌,令人极为不安。
他垂着那只好眼,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殿下金枝玉叶,非寻常药石可医。
草民自幼习得古法,能通幽明,擅调阴阳之气,便可涤荡殿□□内沉疴。”
“通幽明,调阴阳?”
云灼靠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锦被的流苏,语气听不出喜怒,心底却已冷笑连连,只觉他故弄玄虚。
张延庆在一旁帮腔,“殿下,术槐先生之法虽偏门,却在云麓地治愈过无数疑难杂症。
皇后娘娘一片慈心,盼殿下早日康复,临朝听政,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云灼,她如今只是个被困深宫的“病秧子”
。
一招接着一招,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要取她性命了。
此刻断然拒绝,皇后必会立刻给她扣上不识好歹、罔顾慈恩甚至神志昏聩的帽子,不如将计就计,好看看那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怀疑,“哦?世间竟有此奇法?倒是闻所未闻。”
“罢了,既然是母后一番心意,本宫便试试。
若真有效,本宫必重赏于你。”
术槐闻言,仅剩的右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他重重磕下头去,“草民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祈福祛病。”
张延庆闻言,脸上堆起笑容,“既然如此,便请术槐先生即刻为殿下请脉探息,拟定疗法吧?咱家也好回禀皇后娘娘,让她安心。”
云灼微微颔首,伸出手腕,看向金喜,金喜立刻会意,紧紧盯着那人。
术槐跪行至榻前,他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云灼皓白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云灼几乎本能地想缩回手,但她强行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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