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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临睡前不喝凉的,把矿泉水顺手放进冰箱,回头一看宁昭欲盖弥彰地喝了好几口水,好像确实是渴了,喉结滚动,咕嘟咕嘟。
刚从浴室出来,他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眼睫上似乎都沾着水,柔软的棉质领口展露出半截锁骨,白玉似的莹润。
宁昭垂下眼,不敢多看。
beta朝他方向走了几步,他也跟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口袋里的东西像烙铁似的烫着他的腰腹。
好在陆文临并未在意,径直去了卧室。
宴会结束后,宁昭就把西装换了下来,穿回自己的常服。
既然要留下来过夜,陆文临便去衣柜里翻了套新睡衣递给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早点休息吧,明早不是还有课?”
想了想,又指了客卧的位置:“你可以睡那里。”
他瞥了眼alpha的脸,生怕自己多讲两句此人就要烧起来了,体贴地先回了卧室。
门虚掩着,他走开之后,大厅内的人也走动起来。
陆文临笑了笑,没再关注,把门关上了。
.
浴室里水汽弥漫,宁昭拧着眉对着雾蒙蒙的镜子,仿佛有烈火炙烤。
他磨磨蹭蹭,拖延时间,反复纠结,几乎把皮肤烫红了,才关了花洒。
手指有些僵硬地换上陆文临给他的睡衣,即使知道衣服是新的,但只要一想到这衣服的主人是谁,心里就像有数只蚂蚁在绕圈。
站在黑漆漆的大厅中,alpha低着头,深吸了口气。
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朝主卧室走去。
里面有个人在等他。
.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卧室里没开顶灯,beta靠在床头,借着台灯捧着一本书,暖黄色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如同完美的希腊雕像一般,神圣又柔软。
房间里浮动着一种浅淡的香味,像某种花果香,不重,很清甜。
宁昭有一瞬间怔愣,然后才看到桌角上摆着的香薰。
床上的人察觉到来人,很惊讶地看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会儿,又低头笑了一下:“真的要和我睡呀?”
柔和的光线从他的脸侧流泻下来,如一层绵密、轻薄的纱,将他捕获,软软地网住、罩住,无法逃脱,就这么供人欣赏。
然而本人却丝毫不觉,这样犯规似地笑着,像引诱,像蛊惑,淡粉色的嘴唇上似有蜜流。
……
明明是你让我留下来的。
宁昭不知道自己脸上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自己简直被这个恶劣的beta玩弄得团团转,他僵硬着站在离床铺几步远,纠结着自己是否要离开。
却看那人把书合上了,轻轻搁在床头,掀开了旁边的被子,拍了拍床垫:“过来睡吧。”
“……”
宁昭板着一张脸,同手同脚地把自己挪了过去,在床边站定,脸上隐隐地又开始发热,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了,关节处用力得有些发白。
蓦地,他心一横,单膝跪在床榻上,一手撑着床头,另一只手欲探向那人,要按住他,吻他。
然而陆文临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见人走近了,靠近了,便稍坐起身,转过去将床头灯按灭,刚好错过这场稚嫩的捕捉。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光线较为黯淡的壁灯,然后带上眼罩,身子往下滑,脑袋安安稳稳地被柔软的枕头托着。
知道alpha脸皮薄,还体贴地侧过身,用单薄的脊背对着他。
床够大,虽然宁昭身高腿长,但睡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陆文临又特地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塞得下半个人。
无他,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宁昭会改变主意留下来,但要是不小心把人燥跑了,那这一晚上可太折腾了。
陆文临眼前被遮光眼罩蒙着,听着旁边好像没有动静,人上了床却又没有躺下,有些疑惑,想确认一眼。
手刚摸到眼罩边缘,他一动,床上的另一个人也动了起来,床垫陷下去,旁边的位置被人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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