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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几个人被毫不客气地拽进最里一间地下室。
没有楼梯,底下比刚才更昏暗,七八盏白织灯,各种合成仪器、盆子、晾晒的铁砂布摆在桌上,走来走去的带着口罩的男人,空气中飘满了化学物质的味道。
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壮汉走过来,瞄了两眼浩荡过来的几个人,嘿嘿点头一声,“老板。”
然后扔给了几人口罩,示意下来要带好口罩,下面的粉到处飘,化学材料随意搁置,别一个不小心呼进去。
虽说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但大人物毕竟精贵些。
场地不算大,能容纳一两百人,但摆满了仪器,显得拥挤逼厌。
四周空气又灰扑扑地,不知名的粉尘到处飘,叫人窒息。
手里口罩还剩一个,本打算扔回去,但魏知珩下巴一指,负责人顿下,还没摸索出什么情况,一看地上要死不活的几个人,不知道指的是哪一个。
“给他们戴一个?”
他以为这些人是大老板带下来的实验鼠。
这事情挺正常,但老板一般不亲自下来监工,这次来了,还带个看着金尊玉贵气质的男人,还以为是搭上了一艘新船,眼神瞥过去想求个意见。
阿善力点头,指着地上最白那个:“就她,给这小丫头戴一个。”
文鸢猝不及防被人拉起,动作比刚才可温柔多了,壮汉没示意,也不敢多碰她,把口罩带好就松了手。
口罩掩盖了她叁分一的脸,文鸢顿然明白是什么地方,她没想过,魏知珩能恶劣到这种地步,又不敢在他的地盘激怒他,从刚才就一直在想协商的对策。
她摸不透他的想法。
“魏长官。”
不喊名字,不加厌恶,称呼变来变去,从她口中喊出来还挺悦耳,比那些个喊主席的虚伪嘴脸要顺耳多。
魏知珩盯着她被口罩遮盖,露出的那双玻璃球一样澄澈的眼睛,哪怕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有神。
这时候,这女人眼里全是他,只有他,装得满满当当,比在上面那股带刺的模样漂亮得多。
他极有耐心,插兜的手拿出,弯了弯腰听她要说什么。
“怎么?”
“你要什么。”
文鸢说,“我知道,你没杀我们一定是想要从我们手里得到什么东西,是关于猜颂吗?你直白地说好了,我知道的,全部都可以告诉你。”
怎么了,要大义灭亲呢。
魏知珩挺有趣味,重新直起身,皮鞋抬起,挑逗着地下跪蹲人的下巴,就像在逗弄一直圈养的宠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倾略性。
“你真不聪明。”
他早就告诉过她答案了,怎么能转眼就忘?这点,魏知珩不大高兴。
不高兴的人现在下脚力道很重,逼得她脑袋后仰,然后吧嗒一声,皮鞋重新踏在地面。
男人居高临下地睨她,顶上的白织灯晕得他发丝散开,她看不清他一丝表情。
文鸢猛然从思绪中抽身,她想起来了,她怎么能忘呢。
魏知珩说过的,就在她的订婚宴上,要等着她回去求饶。
现在就是为了专门让她求饶造的一场阵仗吗?她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吗?
文鸢即便再气,也不敢像当时那样直接抬手扇他一耳光,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只能俯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女人能屈能伸。
活了这么久,也早就学会了屈伸苟活,这是文鸢最擅长的。
“求你。”
文鸢语气平静,但只要仔细听,就能听见声线里的颤抖。
她又重复了一遍,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跪在地上的膝盖向前挪动,在他脚边,拽住魏知珩的裤脚,极有求人的姿态,“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好吗。”
空气里飘着浓重的化学物质味道,看见她挺起的脊背,说出的话,谁都没吭声,就连原本忙着手上活的人都停下来看这边的情况,只剩下了机器运作的声音。
一双双视线汇聚在她脸上、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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