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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文鸢再次做了一场噩梦,梦见锋利的手术刀刃挥下,她震惊地瞪大眼睛,旋即从梦中惊醒。
起来的时候太阳早已经高升,床边坐着的女人见她醒了,立马起身扶她。
又见她惊恐不定的模样,一时间也慌了,忙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去摁床头的叫铃。
文鸢还没回神就抢着阻止她的动作:“没事,别叫人!”
叫了人,魏知珩说不定又会回来。
昨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没回房间,才好不容易安心了一会儿。
听这几个照顾她的女人说昨天晚上又有地方发生了枪战,死了好几个人呢。
她自我安慰着,说不准和魏知珩有关,要是….要是…..
想来想去自己也觉得可笑,这怎么可能呢。
魏知珩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她细细回味着这个无比真实的梦。
刺眼的手术台上,魏知珩戴着口罩,冰冷的刀刺穿了她的身体,血流成河,被刺穿的地方,被他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文鸢止不住吞了吞口水,一阵后怕。
照顾她的女人见状探了探她的额头,疑惑也没发烧,怎么出了一身汗。
“没事,我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文鸢掀开被子下床,女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洗漱,听见她又若无其事地问,“他今天还回来吗?我能不能出去。”
这个“他”
是谁,不言而喻。
文鸢从来不像他们一样尊称一句魏主席或者魏先生,有时候干脆连名字都觉得嘴脏,直骂畜生。
这令她们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接,今天还算是好的。
镜子里的脸即便在被折磨许久,消瘦后,也依旧美艳绝伦,只是那双此刻沾了水珠的眼睛有些麻木无神。
文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一丝温度。
她没能等到女人的回答,镜中折射出女人的呆滞,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盯着,连忙道歉,给人递上毛巾:“这个….这个我们也是不知道的,老板的行踪我们不能随意打听。”
言下之意就是无可奉告。
事实上照顾文鸢的起居都备受监视,被控制的不只有她一个人,身边的所有人包括那个抓过来的医生,到现在都还没放回去,而是找了个借口,客气地请在酒店做短时间的私人医生,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而已。
连自由都备受禁锢,更别提去知道这些天天拿着枪晃悠的大人物行踪。
他们是不敢问,也不敢得罪。
眼见撬不开她的嘴巴,文鸢接过毛巾擦脸,洗漱完回到桌上在几双眼睛的盯梢下吃早饭。
“我要出去。”
文鸢吃完早饭后第一句话开始问,“你给他电话吧,你说我要出去。”
按照平常,文鸢肯提要求,他们都跟着松一口气。
不过…..女人身侧的女士兵代替回答道:“抱歉,您还不能出去。”
“什么意思?”
文鸢站起身,声音多了几分不悦,“他不是说过,我提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吗?”
那名便装的女士兵急忙解释:“是这样的,魏司令说了,他今天会亲自带你出去,您少安毋躁。”
“他还回来?”
“是的。”
女士兵公事公办地回答。
文鸢没想到,转念也觉得这句话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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