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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杜慧宁不就是会投胎吗?仗着自己的父亲官当得比我父亲大,她又同那个早死的短命禾中是表姐妹,这才能当正妻。
这么些年,除了需要她这个正妻出来挡事的时候殿下会去寻她,平素里她连个东宫侍妾都比不过!”
陪嫁的水月听了,当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良媛娘子你可莫要再这么说。
太子妃终究是太子妃,哪怕太子殿下再不喜欢她,她照样是正妻。
这事娘子可不兴再说了,仔细叫人听了去。”
“她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身份而已,上次郑良媛都敢直接在她面前抢了殿下离开,也不见她说过一句话。”
话至此处,裘芸芸心中怒气更盛。
“那个郑氏也是,不就仗着那双眼睛像卓璃,仗着年轻我几岁吗?竟然都敢踩在我头上了。”
裘芸芸知道赵元熙的心里一直都有卓璃,毕竟她死在了年华最好的时候,死在了赵元熙非她不可的那个时候。
这样求而不得之人,能在赵元熙的心里生根发芽,她也是能明白的。
她知道自己是卓璃的替代品,当初为了能入东宫,她刻意去学了卓璃的神情,学了卓璃进食的模样,这才能叫赵元熙对她多有几个亲眼。
只是她运道没有杜慧宁好,这么多年都没生个一儿半女出来,眼见自己年岁渐长,宫里的新人愈来愈多,这叫裘芸芸如何能不着急?
水月知她这是心中不愤,为免她再越说越上头,只得又想了想,道:“娘子,我听闻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就出宫了,咱们要么去园子里逛逛,指不定能遇上?”
裘芸芸听罢,亦觉有理。
毕竟她此时未有子嗣傍身,断不能再失了赵元熙的宠爱才是。
她站起身来,又唤水月与自己重新整理仪容,这才压着怒气换上一张天真地模样往外而去。
卓璃生前便是喜好吃食,还整日里一摆出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
这原本是裘芸芸最是讨厌的模样,可如今却不得不将这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时至腊月,先头还落了好几日的雪,赵元熙喜雪,是以只叫宫人将宫道上的积雪清了,旁处的雪依旧留着,也好供他时不时欣赏一二。
裘芸芸身上裹着狐裘,手中又抱了个包着锦缎的手炉,她在园中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冷,当即板着脸道:“这天真是愈发冻骨了。”
水月上前:“娘子,不若婢子扶您走上一走,多走几步就不冷了。”
为求得能第一个遇着赵元熙,裘芸芸也只能忍了,这便由着水月相扶,自往园中随意走着。
“今儿咱们殿下又是从太子妃宫里出去的,这都好几日了吧?”
另一人接道:“怎么着都有个四、五日了,记不大清了。
到底是太子妃,你瞧着东宫里起起落落的新人旧人一大堆,有哪个能如太子妃这般的?”
先前那人回道:“太子妃终归是正妻,这妻哪里能同妾去比的?你瞧瞧满东宫,也就只有咱们太子妃生了殿下的独子,那些个良媛承徽,瞧着尊贵,可哪个是有身孕的?”
“也是也是,福气不够。”
她们说罢,当即聚在一处笑了起来。
这两人的声音虽不大,却也足够叫裘芸芸给尽数听了去,她心中有气,却不想直言处理了,没得叫赵元熙知晓了,反而觉得她不够与卓璃相似。
她自侧了头给水月递了一记眼色,水月自小陪着她长大,当然清楚裘芸芸的心思。
再者,这等事自她们入了东宫后也没少做,左不过就是个借刀杀人罢了。
是以,裘芸芸才将眼色递来,水月就当即垂头退下,一旁随侍的另外一名宫人当即过来扶着裘芸芸继续朝前而去。
这雪歇了两日,不独裘芸芸在园中,杜慧宁亦在园中亭内小坐。
与裘芸芸不同,杜慧宁来这园中吹风,实则就是为了避开赵元熙,能避一时是一时。
天杀的赵元熙,成亲十年,除了刚入宫的那一个月,杜慧宁从来都没觉得赵元熙能这么碍眼。
一切都跟从前一样不好吗?
她当好她的太子妃,他当好他的太子,该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的时候就好好演,该在人后疏离就有多远离多远,这样的好日子怎么就能不想过了?
连着好几日,累得杜慧宁晚间都没有歇好,什么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她也算是明白了,当真折磨。
心兰瞧着杜慧宁很是疲倦,开口道:“太子妃若是困了,不如先回寝殿安歇?”
左右得将身子歇好,这样晚上才能好生伺候好赵元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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