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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璎却撇撇嘴,别过脸去:“我已十七,早就及笄,又不是孩童,才不稀罕这种幼稚玩意儿。”
“那你心里属意什么样的?”
他指尖还捏着兔儿灯的提杆,烛光在他眼尾描出层暖融融的光晕,语气里带着点没藏好的纵容,“前面摊子上花样多着呢,你说一声,我去给你赢来。”
“不必了。”
璎璎抬手摆了摆,转身便要往人群里走。
她侧脸对着李祈安,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见过好景致的笃定:“我今晚已经见过世上顶好看的琉璃灯了,那样的好东西见过了,其他的自然都入不了眼了。”
李祈安见状,连忙迈了两步追上去,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扬高:“宫灯若是入不了你的眼,灯谜总该有趣吧?”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语气里添了几分促狭,“你方才见了我就转身走,莫不是心里怕了——怕猜不过我,反倒失了面子?”
“李五郎你作死!”
璎璎被这话狠狠一激,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噌”
地窜上头顶,连耳根都热了。
她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两下,力道不算轻,掌风里都带着气。
可这人就像铜皮铁骨似的,半点不见疼色。
她拍得越重,他笑得越开怀,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还故意钉在原地不动,分明是等着她再动手。
“既然不怕,”
他眼底盛着笑,语气里的促狭都快漫出来,“敢不敢去猜两题?”
“去就去!
谁怕谁!”
璎璎腮帮子鼓鼓的,像含了颗没嚼完的蜜饯,转身就往灯谜摊的方向走。
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裙摆都随着动作轻轻扫过青石板——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分明是他的激将法,可偏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绝不能在他面前露了半分怯。
更何况,猜灯谜本就是她打小喜欢的事。
那些藏在字句里的巧思,像埋在糕点里的果仁,总能让她寻出些别样的乐趣来。
这么一想,方才的气恼倒淡了些,脚步也不自觉放缓了些,却仍梗着脖颈不肯回头看他。
往灯谜摊去的路上,李祈安的脚步总慢半拍,好几次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忍不住,声音放轻了些:“你今晚是和谁一同出来的?”
璎璎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尾的弧度像被劲风扫过的柳叶,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漫出来:“你方才不是瞧见了?难不成眼盲了,没看到我身边的潘潘?元宵佳节,除了家里人,自然是和她一起。”
她顿了顿,脚步稍停,转头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睫毛都竖了起来,“再说了,我和谁出来,关你什么事?吃你家粟米了,还是踩你家地界了?”
李祈安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抬手作了个投降的手势——指尖刚抬到胸前,又怕她觉得敷衍,特意放慢了动作。
“好好好,我不问了。”
他声音放得更柔,像怕惊着什么似的,“你这性子最是藏不住气,可别又为这点事恼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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