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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说,潘家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祈安从袖中抽出块素色帕子递过去,她却没接,只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的糕屑,指尖沾着点糖霜也顾不上,一个劲朝他摆手:“快说快说!”
他无奈地收回帕子,自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方才碰过糕点的手指,声音沉了沉:“大致的情况你已经知晓,此事确实透着诡异。
我让星遥去跟潘府的小厮搭了话,说是……你家潘潘身上没有半分伤口,绝非外伤致死。
那小厮偷偷说,看那样子,倒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说罢,他抬眼看向璎璎,目光里带着点揶揄:“你信鬼神之说吗?”
璎璎原本揪着心听着,听到“我家潘潘”
时,眉头先竖了起来,那点恐惧被瞬间压下去,反倒生出点莫名的不悦,当即反驳:“什么叫‘你家潘潘’?你与她也是同窗,怎么就成我家的了?”
李祈安往后一靠,脊背抵着椅背,姿态又恢复了几分慵懒,嘴角还噙着点笑:“你与她形影不离这些年,这情分,我一个同窗怎敢比?说是你家的,倒也没说错。”
“你!”
璎璎被他说得语塞,又气又急,却找不到话反驳,只能重重“哼”
了一声,拍了下桌子:“不和你斗嘴!
说正经的!
到底是不是被吓死的?哪有人好端端的,会被吓死?”
见她真急了,李祈安收了笑意,腰背一挺,坐得端正了些,语气也正经起来:“被‘吓死’只是旁人的猜测。
这世上的死法,本就不止外伤一种——可能是内伤郁结,可能是中了慢性的毒,也可能是突发心悸。
但只要是人,死了总会有缘由,断不会平白无故就没了气。”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我已经托人去请了一位仵作,今夜就会去潘府查验。
若是真有隐情,总能查出些蛛丝马迹——比如指甲缝里有没有残留物,口鼻有没有异常气味,这些都比‘撞邪’靠谱。”
璎璎攥着衣角的手松了些。
方才被“活活吓死”
四个字搅得发慌,此刻听他条理清晰地分析,心里那团乱麻竟像是被理顺了些。
她望着李祈安,见他眼神笃定,不像在说空话,便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那仵作……靠得住吗?”
“放心,”
他抬眼朝她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笃定,“是我的好朋友。
等有了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璎璎眉头微蹙,显然不太信这话:“你的朋友?你竟还有当仵作的朋友?”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她从小听家里长辈说“仵作属下九流”
,虽知这话带着偏见,可积习难改,语气里难免带了点诧异,“这行当……你是怎么认识的?”
说完就见李祈安挑了挑眉,像是要笑她刻板,她顿时意识到失言,脸颊微红,忙不迭转移话题,指尖无意识抠着桌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今晚就去查验吗?潘伯父会同意吗?”
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下去,眼里满是担忧,“潘伯父是正经秀才出身,平日里教仕龙念书时,连错一个字都要罚抄十遍,为人最是严谨,又极重规矩。
咱们几个在他眼里,怕还都是没长大的黄口小儿,他怎会轻易听信你的话,让仵作来查验潘潘的身子?”
她太清楚潘伯父的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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