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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半辞就是这样打算的,而刚才,通过自我实验,证明香烟确实有用的,刚过孵化期的虫子能被驱逐,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重生时间是下午两点,这个时候封炔脑中的虫子已经待了至少九小时。
迫切想要知道的信息得到了验证,川半辞理智回归,那股暴躁也平息下来。
他站起身,朝老板安抚性地笑了笑,笑容平和温柔,完美的如同一个既定的公式。
只是老板刚刚被斧头威胁,这种笑容只能让川半辞看上去更加可怕。
“抱歉,刚刚砸坏了你的台子。”
川半辞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台前,“修理钱。”
“不不,不用了。”
老板可不敢收这个瘟神的钱,但川半辞压根没打算和老板多纠缠,放下卡就走了。
川半辞回到了小别墅,面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封炔回来。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地望着眼前的空气,忽然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朝他走来。
那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人,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纯白的统一定制服,脖子上锁着一个黑色锁环,面容迷糊不清,但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却十分清晰。
在看到川半辞之后,少年那道如同假笑的唇角就变得真切起来,充满了真正意义上的温暖。
少年朝川半辞走来,不用看脸色,光听声音就知道少年心情此刻一定非常愉悦:“小辞,原来你躲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
川半辞神色一顿,刹那坐直了身体:“单阙?”
他想要站起来,但下一秒,一个红点锁定在少年的额头,炮弹从天坠下,在少年身后炸起万丈灰尘,少年的身影也被炸飞,消失在了一片飞尘中。
川半辞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到了一般,剧烈一抖之后,忽得定住了。
耳边除了爆炸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他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川半辞缩了缩脚,想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却发现自己的脚踝生了根般停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到一只染血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被炸到面目全非的单阙趴在地上,融毁的脸上留下了类似血泪的痕迹:“小辞,你要丢下我了?”
不对,是幻觉。
川半辞很快反应过来,是寄生在脑子里的虫子在发挥作用。
川半辞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看单阙被炸的惨状,但耳边单阙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地响起。
“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我是为了你才死的。”
“当初就不该带你逃出去。”
听到这些话,川半辞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下来,和幻听反唇相讥:“拙劣的模仿,他才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那个人比谁都爱他,心疼他都来不及,绝对不会说这种会让他伤心的话。
对于这点,一直被对方深爱着的川半辞再清楚不过。
川半辞没再阻止自己去听,他像是贪婪的兽,不知满足地吸收所有话语。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黑暗中,忽然有另外一个声音突破了迷雾,带着隐藏的怒气清晰落在耳边。
“不辞,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溜出去了?”
是封炔。
川半辞睁开眼睛,周围的幻觉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眼前只剩下封炔饱含浓黑怒意的眼眸。
川半辞目不转睛地看着封炔,轻声问:“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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