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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坐起来。
难道是因为这个?
夜深,白观玉应已憩下了。
贺凌霄知道白观玉很少睡觉,大多都是入定,当即狗窝里藏不住半块剩馍地掀被子下了床。
人到白观玉房门口,没敢进,先将门推开了条小缝。
房内无人,白观玉出现在他背后,“找我?”
贺凌霄差点蹦上了房梁。
我的亲娘,他寒毛倒竖地瞪着白观玉,“……真,真人,您还未休息?”
白观玉袍上沾着夜露的浓浓湿气,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听了这句问,没答,只垂目看着他。
“弟子是做了噩梦,想来,想来看看……”
这理由刚说出来他就想扇自己嘴,做了噩梦来看白观玉做什么?小孩找奶吗?
“……想来拜拜真人神威。”
贺凌霄口不择言地找补道:“拜一拜,邪祟近不得身……”
白观玉没有出声,也不知有没有信他这句拙劣的借口,贺凌霄心下悚然,眼看白观玉越过他要回房去,好歹还记着自己是为何而来,下意识出手扯住了白观玉的道袍,“真人等等!”
白观玉回头,“怎么?”
“您,您袍上沾了露水,容弟子帮您擦擦吧。”
贺凌霄手伸上他的袖子,狗胆包天地拍了一把,拂过袖口时,有意无意地蹭了下他的手背。
“……”
白观玉看着他。
殿门没有合紧,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附在人肌肤上。
贺凌霄收回手,装着什么都没发生,拜道:“弟子告退!”
手才收一半,却被白观玉抓住了。
“……真人?”
白观玉猛地使力,贺凌霄猝不及防,双膝着地给他拖了过去,白观玉的眼睛挨得近极了,黑得像能洞悉人心。
贺凌霄对上他的眼,不敢看,飘忽地移开了,反被他抓着脸扭了回来,听他道:“你入过我的神识。”
贺凌霄的心重重一跳。
他知道了,这都能叫他发现?贺凌霄脑子飞速一转,面上茫然道:“真人,神识还能入吗?”
白观玉盯着他。
编谎话这种事,要诀就在于眼神一定不能游移,但凡露出丁点苗头那就全完。
贺凌霄深谙此道,眼中懵懂毫无破绽,任何人看了都会相信他是真的不明白。
可惜白观玉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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