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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晟将人引入主屋,伸手扶着姜窈落座,朝跟在身后的府医吩咐,“劳烦府医,先来替王妃诊治。”
府医是个年近五旬的老伯,一头花白的头发,面目慈祥,附身朝两人行礼后,才落座在姜窈身前的杌凳。
姜窈伸出右手腕,状似无意般打量着屋子的陈设,怎料与铜镜里的一双眸子对上,遂又收起自己的心思。
“回禀王爷,王妃乃心悸之症,并无大碍,我替王妃开一些安神静气的药喝下,不出三日,便可有所好转。”
姜窈晓得自己的身体情况,即便历经一场绑架,落一回水,回头都还能再杀几个人。
只是回想这场绑架,她身处明州,谁会对她这个“昭和”
下手呢。
“有劳府医走一趟。”
姜窈别过。
“那王妃先休息,往后王妃便住此屋,有什么事情直接同我说,我送府医出去。”
祁晟同姜窈说完,出了主屋,府医拿起行诊箱跟了上去。
瞧见二人出了主屋,姜窈才稍稍松一口气,“末药,把我的箱子取过来。”
客栈的行李均已搬至市舶司府,末药疾步取出一个很是精巧的盒子,金丝楠木质地,是大夏皇后留给姜窈的。
姜窈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的药丸只剩下两颗,姜窈取出一颗,吞下。
末药脸上带着泪,“公主,皇后娘娘下一次送药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你现在要省着一些。”
姜窈无奈,这两天被绑架,被下毒,落水,要是她心智不坚定一些,刚刚府医的诊断恐怕不是心悸,应当是心脉受损,时日无多。
“无事的,末药,至少殿下是守诺之人,爹爹现在还算平安,至于后面的,我们慢慢来……”
姜窈抬眼,看着祁晟脚步沉重朝她走来,眉头紧蹙,目光灼灼,眼睛深处有隐隐的担忧,他欲言又止,“末药,你先退下。”
姜窈递给末药眼神,末药倾身行礼,退下。
姜窈端起身侧案几上还温热的茶,润了润嗓子,“谢过殿下。”
“你是我的王妃,这是分内之事。”
姜窈看着对方探询的眼神,“殿下,你想问什么就问,毕竟,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祁晟想尽量委婉一些,但面对姜窈,他好像做不到迂回,审视的语气里掺杂着担忧,“那日,你为何会在船上。”
姜窈不答,反问道:“殿下呢?你又为何在船上。”
“我奉命查案。”
茶盏轻放在案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的声音,姜窈抬眼,直视他的眼睛,“我被绑架了,但我并不清楚对方是谁,殿下信吗?”
“所以,是他们给你下的毒?”
姜窈愣住,“啊……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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