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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唐熙熙这张臉，裴少爺已经特别熟练。

但如此发自内心的哭，还是第二次，已经是很陌生的感觉了，但暂时没办法停下来。

季江嶼也察觉到不对劲，揉开源源不断的眼泪：“莫熵已经被帶走了，他不会在你面前再出现。”

叶鳴“操”

了句，凑过来问：“真哭啦？”

被霸总横了一大眼。

叶鳴赶紧闭嘴。

“回家，”

季江嶼抵住他的额头，语气里完全没有坚硬、粗粝的东西，像一方纱缠绕上来，说，“我们不待在这，再也不和这些危险的东西待一块了。”

裴逐舟先推开他要抱自己的手臂，抓着他的胳膊缓解。

少爺叫着自己控制控制，还是控制了半天，终于不再那么紧绷和颤抖，抹一把臉站起来：“走。”

情绪波动有些大，他靠到座椅，眼神都有点空。

想起自己第一次这么哭，那时候还小，裴逐玥更小，他被一个陌生叔叔绑起来，放到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他只记得这个人一直在打電话，说一口方言，听不懂。

待了一天一夜，等老裴帶着人过来的时候，他手脚冰凉，被饿了一天一夜，渴得感觉快要死掉，但泪水很充沛。

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他圈着老裴的脖子睡着了，只模模糊糊看到自己家的车，还有不断闪烁的紅色蓝色灯光。

那段时间，家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缩手缩脚闭门不出，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找心理医生，但裴少爺到周一，就正常背着书包要出门上学。

很多担心的眼神，他想说不用担心，看到老裴的时候，这位父亲的眼神没有很明显，只讓他放学立刻跟管家回来。

像很多个早晨一样，他踏出家门，发誓自己再也不会那样哭泣。

裴少爺闭上眼，又睁开。

后来他看了很多书，才知道那个人说的是某个小镇的方言，并且一直在问老裴要钱。

手攥了攥，裴逐舟輕輕吐了一口气。

紅灯，手背被季江嶼按住，五指被撑开，霸总的手心很热，雖然一言不发，雖然看着前方的路，但给出很大的安全感。

这份温度好像顺着手背流淌进心口，裴逐舟看着他的侧臉。

“晚上想吃什么？”

季江嶼这才偏过脑袋。

哭过的眼睛还是红，浓密的眼睫毛拧了几块，他先回握住季江屿的手，咧开嘴角笑，声音是清澈的：“周阿姨做的。”

季江屿抬手发信息，说：“可以点菜。”

裴逐舟摇头：“按平时做就行了。”

他彻底靠住椅背。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多了条薄毯，刚看到一点阳光，就被黑暗包裹。

季江屿顺畅地把车滑进车位。

他等了裴逐舟一会，看他窝在薄毯里面。

“我抱你上去吧。”

霸总解开安全帶。

“不了，”

裴逐舟起身开车门，伸懒腰，“还是在熟悉的地方睡觉神清气爽。”

季江屿关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裴逐舟又动了动脖子，昏黄的灯光下，后颈那块红色的痕迹若隐若现。

外套又被披上，裴逐舟被他突然的行动暖得一愣，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