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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这卷轴的前后部分,有种说不出的矛盾?”
江临抬起眼,看向正在整理笔记的欺诈者。
“嗯?”
欺诈者停下笔,抬眼望来。
“前面这几页,用了大量篇幅不厌其烦地描绘‘阿赫鲁’如何仁慈、博爱、宽容……但最后那页,当这位神明被哈立德弑杀时,降下的诅咒却如此令人绝望。”
江临的指尖划过那些赞美之词:“让弑神者永困于自身欲望的轮回,不断重置时光,连带整个世界都成为陪葬品……如果‘阿赫鲁’真如这些文字所描述的这般仁爱,祂会宁愿让整个世界陷入这种近乎永恒的折磨吗?”
欺诈者闻言,眼底的金芒微微流转,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几张纸上关于这位神祇品性的描述,可能有问题?”
“喵?”
旁边团成猫球昏昏欲睡的砚离探出头,金绿的猫眼里写满困惑,“江临,你的意思是说,这份‘记录’刻意美化了那位‘仁慈博爱的阿赫鲁’?它其实没有那么好?”
“只是一种直觉。”
江临的目光再次落回卷轴,“一个真正博爱、以秩序和生命为根基的神灵,其临终的反扑,不应该以牺牲世界为代价。”
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江临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滑动,试图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灵感,但线索似乎就此中断。
他反复推敲着卷轴前后矛盾的逻辑,但始终感觉隔着一层薄雾。
半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他抬起头,发现欺诈者不知何时已经缩回了被窝里,正侧躺着,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此刻他没有发动能力,黑色眸子映着帐篷内的一点微光,显得格外专注。
江临不由得失笑,放下手中的莎草纸卷轴,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我脸上有答案?”
此刻他没有发动能力,黑色眸子映着帐篷内的一点微光,显得格外专注。
江临不由得失笑,放下手中的莎草纸卷轴,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欺诈者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没什么……就是,这是我第一次跟同龄人同床共枕,哎。”
江临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大少爷。”
欺诈者被他这声调侃弄得耳根微热,催促道:“快睡觉,好好休息。
跟我同床共枕的机会还不珍惜。”
江临从善如流地放下卷轴,躺了下来,也侧过身,面对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欺诈者。
两人距离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欺诈者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红了起来,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强作镇定地问:“……干嘛这么看我?”
江临脸上露出一点纳闷的神情,语气十分自然地说:“我们不是第一次。”
欺诈者:“……什……什么?!”
江临更加疑惑地看着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光这个副本,我们一起睡了好几次了不是吗?”
欺诈者:“……对。”
他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依旧有点发亮的眼睛,闷声道:“睡觉!”
江临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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