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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无意识地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叫了他的名字,又像只是无意义的音节。
宿望的手指僵在半空,心口那片被强行压下去的酸涩又汹涌地翻上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最终,他只是极其小心地,把袁百川额头上快要滑落的冰袋扶正,又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到他下巴颏。
宿望站在沙发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袁百川沉睡中依旧带着病容和疲惫的脸。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压在心底的叹息。
他没叫醒他,只是重新把水杯倒满,放了退烧药在袁百川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轻轻带上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
沙发上的人似乎被惊动,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又沉沉地陷入昏睡。
额头上冰袋的凉意丝丝缕缕地渗入,缓解着那恼人的高热。
袁百川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像被驴踢过,宿醉的后遗症凶猛地反扑。
他皱着眉,想抬手揉揉太阳穴,胳膊却沉得抬不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缝着眼,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薄毯,额头上……还贴着个凉飕飕的东西?他伸手一摸,是个用毛巾裹着的冰袋,化得只剩一点凉意了。
他撑着坐起来,视线扫过茶几,猛地顿住,
一杯喝剩一半的水,旁边放着拆开的退烧药和感冒冲剂。
宿望?
袁百川混沌的脑子像被闪电劈开一道缝!
昨晚……不对,是凌晨?他好像……好像看见宿望那张脸了?不是做梦?那混蛋真回来了?还给他喂药敷冰袋?
一股暖流混着点说不清的臊意涌上来,袁百川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低声骂了句:“操……”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行吧,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宿醉和发烧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但袁百川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敞亮。
从沙发底下够出手机,回了宿望的消息后,点开微信置顶里被他备注为祁红的聊天框。
那天他厚着脸皮,用掉大半余额拎了两瓶好酒找上了祁红。
姿态放得够低,话也说得敞亮:“红姐,以前是我不识抬举。
现在想通了,想跟您学真本事。
我不怕苦不怕累,拉投资、跑关系、盯现场,脏活累活我都能干!
您要有看好的项目,缺人手,我给您当马前卒,让我干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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