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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真是诡计多端的蝙蝠侠（第1页）

红太阳灯。

克拉克抬头看向那盏滋滋响着电流声的灯光，坐在这间小小的、被灯光染红的白色房间中。

他没有上一次那样无尽的愤怒，只有无法排解的绝望。

他意识到那一切来自于「失去」的感觉，但这只是他的梦境，他失去了什么？克拉克肯特作为这个场景中的新人而对此一无所知。

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靠近，带着克拉克熟悉的频率，等到蝙蝠侠出现在那个房间小窗口的时候，克拉克心底的痛苦又加深了一重。

他知道痛苦的不是他，而是「这个」超人。

“布鲁斯。”

他的声音冰冷到不像是人类的发声方式。

克拉克并不想用这样的语气叫出这个名字，但这却并不受他控制。

于是他意识到，现在的梦境是上次那个的后续。

蝙蝠侠脱下他的头罩，有点凌乱的黑发支棱着，“卡尔。”

属于克拉克的那部分在听到蝙蝠侠这样唤他名字时愉悦参杂着失落。

「超人」对此却十分满意，他从心底里认为超人和蝙蝠侠关系维持在这样的距离才是最好的。

克拉克的目光在布鲁斯四处支棱着的发梢上停留，他像是个看客又仿佛是一名亲历者。

即便是他清楚的明白这是梦境，他内心深处仍为见到这样的布鲁斯而感到愉悦。

但不同于克拉克本身，梦境里的他显然因为一些克拉克不明白的「过往」而情绪复杂，更多的是一种令他觉得难以接受的绝望，那太深沉又疼痛。

“你真的有心吗？”

克拉克没有站起来，手指紧紧地扒在床沿上，骨节泛着白，如果不是在红太阳环境下，那床沿必然早已经变成一堆齑粉。

“……”

布鲁斯韦恩短暂的沉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会选择你。”

--

不——

克拉克惊喘着从床上坐起，有些惊疑不定地捂着他的胸口，梦里残留着的情绪仍旧在他的心中翻转，蝙蝠侠说的「不会选择你」像是一块氪石一样留在他的心室之中，氪星心脏每跳动一下就感到一分钝痛。

这到底是什么？

梦境？还是未来？

如果只是梦，他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他为什么要在意布鲁斯韦恩是不是选择他？

如果是未来，那么布鲁斯所说的「不会选择你」所指代的大概就是对于蝙蝠侠而言，氪星人永远不在他的择偶范围内这一事实。

好像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克拉克吐出一口气，很努力地蓄力将他所剩不多的超级视力给调用起来，隔壁那间卧室的状况相当短暂地出现在他眼中。

凌晨四点十五分，刚结束了夜巡洗完澡的蝙蝠侠光溜溜地从浴室走向他那张柔软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