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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折 心神迷乱鉴本性（第3页）

那颗头颅从老头身上滚滚落地。

何善济也不再犹豫，明白这些都是由他心中的恐惧和亲近之人的皮相幻化而成。

他凭着那句“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杀光了漆黑内所有的“活物”

。

黑暗中，几乎有上千上万个，怎么也杀不完。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黑暗内已没了惨叫，到最后何善济也累到不行，吊着一口气无力地跪在地上。

“还没……还没结束吗？”

何善济的声音也无力起来。

他算是明白师姐当时说的体力透支是怎样的感受了。

幻境之内他不会真的受伤，但他也感受到力量枯竭。

他杵着剑颤颤巍巍站起，衣物上有他一身汗水，还有那些“活物”

幻化的血迹。

一身青衫沉甸甸的，感觉自己刚从水中游出。

他执着剑，提防着身边一切的异动。

骤然，在一切都静谧后，一团烛火点燃在黑暗中心。

何善济借着光看清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的模样，又瞥见了手中仍流淌着鲜血的剑，不由的往光亮靠近。

突然地上凭空钻出一个黑影。

“你为何要救济天下？”

那黑影开口问道。

“医者使命当仁不让。”

何善济看向黑影从容不迫地回答。

“非也。”

黑影否认何善济，而后烛光黑夜中又生出了一团黑影，声音酷似何善济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做好……为什么我不能变强？”

那是七八岁时何善济的声音，黑影读出他曾经内心深处的埋怨，于是将这些怨念不断放大。

然后那团黑影又吞回地中，吐出另一团在何善济身后道：“我要变强！

这样爹娘就会以我为傲了！”

黑影变成一溜烟跑到何善济肩上低声俯语道：“你做这一切究竟是做给谁看呢？”

何善济甩开黑影故作亲昵搭上他肩膀的两只手回绝：“我为救济天下，并不需要他人认可我才去做。”

黑影笑了笑继续凑近问道：“你以为你做的就是正道吗？”

它语气里有些嘲笑讽刺的意味。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何善济所做一切问心无愧，也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何善济听后也毫不掩饰底气十足回复。

“古中有人身中魔气，不日将亡。

救或不救？”

黑影不屑他的回答，又另换了一副严肃的语气问道。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