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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夕阳余晖从窗里透进来,晒得浪三归后背有些发烫。
他抬眼投去视线,画板背后只能瞧见莫铭上半张脸,两只眼专心致志盯着素描纸,时不时看他几眼,打量得颇为冒犯。
模特在画师眼里已然丧失为人资格,跟个石膏像也没什么区别——浪三归不动声色叹了口气,只能继续保持着这沉思者的姿势,把满腔的话憋下来。
直到天色暗下来,莫铭终于磨完一张,转身去开包厢的灯,浪三归才得空开口:“……我在想个事儿。”
莫铭疑惑回头:“什么事?”
“自从前辈那徒弟回来后,前辈选址飞速挖人也飞速,今儿个听店里头聊天,居然已经有四五个把合同结了。”
浪三归嘀咕,“可他前几年完全没动作啊!
我劝就摆烂,徒弟来劝反而动作就快起来了。”
“别醋了。”
莫铭表情淡然,“我看他急眼是早就急起来的,跟你和洛师兄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时候急的?”
浪三归皱起眉,“哎不是,你怎么连洛师兄都喊起来了?”
“不行吗?徒弟和学生不是一个概念吗?”
莫铭哼哼笑起来,“你把时间线往前再推推,他从脱粉玉虚后就开始急了。”
“……”
浪三归努力回忆,半晌蹦出一句,“所以他真要回去做小三?”
“说得通了。”
话一出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浪三归登时摆出副分析真相的模样,就差戴个黑框镜,“怪不得要我去群里打探对象呢,原来是要看看能不能趁虚而入,要是他们感情不好,那前辈上位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毕竟砸了五年的钱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莫铭一反常态没掺和话题,沉默地削着铅笔,只留浪三归一个人叨叨。
“可玉虚现在还不是单身呢,他就这样在直播间接近人家,是真没看到弹幕骂他不要脸吗?”
良知战胜了对谢云流的滤镜,浪三归忍不住惆怅起来,语气突然很崩溃,“天哪不要啊,当牛郎说出去已经很难听了,怎么还要当小三啊!”
脑袋一疼,浪三归哎呦一声,回头一看谢云流不知何时进了包厢,还偷偷绕到了他身后,瞪得很凶:“谁要当小三了?!”
浪三归委屈:“我看您在直播间捣乱的架势,也不像是不想当小三的样子啊……”
“什么你跟她幸不幸福啊她真有那么好吗就认定她了吗不能换一个人吗……”
浪三归道,“您敢问我都不敢听啊!
这架势不就是在撬墙角吗?”
谢云流难得哽住,竟是选择沉默以对。
莫铭小声嘀咕:“你看他没反驳。”
谢云流瞪他:“你也欠打了?”
“……”
莫铭迅速低下头和铅笔相依为命,“我忙,你们继续。”
谢云流骂他出息,转头对上浪三归怀疑目光,不禁汗颜:“我就是好奇,好奇一下都不行?”
“您三岁小孩啊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好奇的。”
浪三归道,“您跟他是五年的朋友,当时脱粉他也挺挽留您,那见个面就能问明白的事,搞那么复杂。”
“……”
谢云流撇开视线,“我不想见他。”
浪三归莫名:“那您急着回国干嘛?”
一句话不知戳了对方哪根气管,语气登时有些气急败坏:“我急着回国只能为了他吗?!”
于是浪三归也急眼了:“那不然呢?!”
谢云流气结,一时间又找不出回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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