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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血字和洛丽丝夫人的石化像一层永不消散的阴云,沉重地压在霍格沃茨上空。
恐惧如同潮湿的霉菌,在石墙缝隙间无声蔓延。
学生们——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开始成群结队地行动,不敢独自穿过走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费尔奇变得更加偏执,几乎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他提着油灯、咬牙切齿地巡逻,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可疑行为”
,试图为他的猫报仇。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则更加微妙。
一部分人,以德拉科·马尔福为首,毫不掩饰他们对“继承人”
行动的兴奋和支持,享受着其他学院的恐惧,并时不时发表一些关于“净化血统”
的危险言论。
另一部分人,虽然同样享受着斯莱特林可能即将“证明自己”
的优越感,但对这种针对学生的攻击也感到些许不安。
芙拉·贝克则继续保持着她安静、好学、略带胆怯的伪装,从不参与那些过激的讨论,但也会在德拉科吹嘘时露出适当的、带着一丝敬畏的倾听表情。
她的注意力,早已锁定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目标——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以及里面的常住幽灵:哭泣的桃金娘。
选择了一个周四的下午,大部分学生都在上魔法史这类容易让人昏昏欲睡的课程时,芙拉借口有些头疼,向斯莱特林的级长请了假(她最近“良好”
的表现和偶尔流露的“脆弱”
让她很容易获得同情),独自一人离开了地窖。
城堡二楼比平时更加空旷寂静。
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却无法驱散那无处不在的紧张感。
芙拉能听到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盥洗室。
门歪斜着,上面挂着一个“故障”
的牌子,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她推门进去,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破裂的水槽、污渍斑斑的镜子、其中一个隔间门板摇摇欲坠……这里弥漫着一种被遗忘的悲伤气息。
紧接着,一阵呜咽的哭声从最里面的隔间传来,凄凄切切,在空旷的盥洗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芙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脸上布满真诚的同情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胆怯。
她轻轻走向那个隔间,柔声问道:“请问……有人吗?你还好吗?我听到你在哭……”
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矮矮胖胖、戴着厚眼镜、神情哀怨的幽灵猛地从隔间门里穿透出来,飘到芙拉面前,几乎把脸贴到她脸上——是桃金娘。
“哦!”
桃金娘用夸张的、戏剧性的语调尖叫了一声,但似乎因为有人来看她而暂时忘记了哭泣,“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嘲笑可怜的吗桃金娘吗?”
她绕着芙拉飘了一圈,厚厚的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打量着芙拉。
“不,当然不是。”
芙拉微微后退半步,似乎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粉色瞳孔里写满了无害的善意,“我只是路过,听到哭声……我想也许有人需要帮助?或者……只是想找人说说说话?”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
桃金娘似乎被这种罕见的善意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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