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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 她与她的日常数篇3（第4页）

教室后方的角落里摆着个用一团脏兮兮的纱布封口的锥形瓶，瓶上标签早已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瓶内也空荡荡的貌似什么都没有装。

“张茜，你知道这是啥瓶子吗？”

“感觉从我们第一次进生物实验室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了的样子……”

“那还真是奇了个怪了。”

我手持这个锥形瓶细细端详，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将它摆在灯下，试图看清上面残存的星点墨迹。

而事实证明，成功认清这条标签可能比起破译军用密码还要来得困难。

苦试未果，我便回归哺乳动物最原始也最可靠的感官，试图用气味来鉴定它的内容物。

隔着纱布挥挥手，用标准扇闻法好像并没有检出什么异味……纱布拿开后瓶内味道有点怪，但也不算刺激。

“什么嘛，原来就是个空瓶子而已啊……”

我一半出于好奇一半出于失望地抓起塞堵瓶口的那团纱布，放在鼻下猛吸一口——毕竟，就算是在游戏里，谁会拒绝在开完宝箱后再调查一下呢？

然后我就很遗憾地中奖了。

如同吃了一大团劣质青芥末一般，炙热辛辣的感觉沿着鼻腔一路上行，直冲头顶。

霎时我双眼都流出泪，面部痛苦地扭曲，就连口腔内的唾液也因方才吸入的气体而变得苦涩起来。

紧接着跟上的便是哺乳动物毛发般的浓郁臭味，活像是生吞了一只小鼠，任它的气味在口腔内弥漫。

要出来了。

我刚吃的午饭。

第一时间扔掉了那团纱布，我开始扶着实验台的边缘，用尽气力般剧烈咳嗽起来。

“小林！

没事吧？！”

张茜扔掉手中的扫帚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脸担忧地轻拍我的后背。

“还——咳咳咳，阿嚏！

——还好，咳咳——呃——咳咳咳——是甲醛——咳咳！”

这个味道与固定生物样本的多聚甲醛溶液味道几乎完全一致。

因为去年实验培训的时候时常与多聚甲醛打交道，我已经对它相当熟悉了。

可能这个锥形瓶本来是用于处理什么标本的吧。

“不用去叫老师——咳！

咳咳！

——你让我坐一会，我自己缓缓——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