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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下城区最大的一间地下酒吧,全密封的空间,靠着角落几台连接地上的新风设备维持着室内的空气流通,这里唯一的入口和出口都只有藏在不起眼角落的一道暗门。
暗门不大,穿过暗门之后还有无数道暗门,里面的路如同迷宫,没有人的带领一旦走错就会被围困至死。
选错门会死,在里面待太久会窒息而死,喝错酒杯会死,不小心得罪人会被直接割喉而死,总之,踏进这个酒馆,死神的镰刀就时时刻刻悬在头顶,来的人都是无可救药的赌徒。
萧启被一个穿着执事装的工作人员笑着带入场,绕过几条没有开灯的通道,穿过几道暗门,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声。
音乐的轰鸣包裹着整个密封场,强有力的噪点震动得心脏都在发紧。
灯光依然昏暗,时不时闪过的彩灯照亮无数贪婪的眼睛。
萧启进来的一刻,无数人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他们笑着欢呼他入场,像是地狱之门最邪恶的钟声。
直到来到调酒区,后面狂魔乱舞的音乐声才终于减弱了一些。
从舞区穿行而来,萧启一度觉得自己快聋了。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落座后,调酒师彬彬有礼地问道,萧启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引。”
“您想喝点什么?”
“Prescription.No.3.”
调酒师微微一笑,
“好的,您稍等。”
一双像蛇一样阴冷的眼神从萧启入场后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整个酒吧的氛围一样,黏腻潮湿,萧启强忍着不适,没有作声。
过了一会,调酒师为他端上一杯用郁金香酒杯装着的淡琥珀色的酒,在萧启面前放下的时候,酒杯轻微晃动了一下,杜松子清凉的香气混合着柠檬酸涩的气味在杯口浮动萦绕,淡得接近透明的色泽,酒杯口卡着一片新鲜的青柠。
萧启垂眸看着这杯酒,一时没有动。
调酒师笑着看着他,
“不喝酒来酒吧做什么?”
萧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辛辣,酒水所经之处,就像点了一把火,口腔和喉咙像灼伤一样发烫,片刻过后,灼烧感褪去,清清凉凉的感受浮现,混杂着柠檬的酸味还有些许蜂蜜的甜味,最后升起木调的清香,像混入了松林晨雾。
萧启品尝了多久,那道毫无掩饰的黏腻的目光就看了他多久。
调酒师拿起一旁的酒杯,继续调着,一边带着笑意问他,
“想打听什么?”
萧启从随身程序调出季罗的照片,冷冷地说道,
“帮我查把这个女人带到中城区的男人,最后帮她买炸药的人以及和这场爆炸有关的人。”
调酒师低着头慢条斯理地调着酒,
“你用什么来当作代价?”
萧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你们要什么?”
调酒师把酒杯放下,眼神在萧启的脸上暧昧地扫了几圈,
“美色也可以作为交换。”
萧启纵然再淡定,听见这话的时候,还是想一把火把这个鬼地方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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