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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第2页）

万昭说的这话是带有自己的一丝调侃，未必是真言，燕林从万昭始终弯着的眼角就能看出来。

“昭昭，你现在越来越调皮了，连我都敢捉弄。”

燕林福至心灵，一句话脱口而出，就像是在幻境当中度过的那百年岁月一样，是男人对小丹雀说话的口吻。

语毕，两人皆是一愣。

然后燕林从万昭的脸上看到了从所未有的惊惶之色。

万昭瞳孔一震，紧接着是难以置信地抬头，只消一瞬，他的嘴唇已经开始颤抖：“你说...什么...？”

燕林被万昭的反应吓到了，连忙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我...我开玩笑的，你，你怎么了？”

万昭却恍若未闻燕林的解释，他一把把燕林拉过，倾身而去，直到燕林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到了石床上，万昭嘴唇和眼眸颤抖地厉害，才轻轻地重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你想起来什么了？对吗？”

燕林的喉间突然苦涩，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万昭这副神情，他的心底竟也无名地生出许多悲意，似是要吞没他一般。

燕林心慌地躲避开万昭的视线，他低头眨眼，想从这种不属于他的情感中脱离出来，却发现眼眶湿润，他的眼中，竟然是有泪的。

万昭犹不死心，握住燕林的手加大了力度，降低自己的身位，弯腰让燕林的脸直视着自己，再一遍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是不是？”

燕林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万昭这近乎逼问迫的追问。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能告诉我所有的一切吗？”

燕林的眼神不再躲闪，他抬头直视万昭的眼睛，想直面所有的不解和疑惑，想得知自己的身世和真相，想从万昭那里知道万昭对他所了解的一切。

万昭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是有一刻挣扎的。

燕林：“我究竟是谁的转世，你知道，对么。”

“告诉......”

燕林身体一软，倒了过去，万昭顺势一把揽住。

同时，万昭双眼沉痛地闭上。

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全无刚才的偏执，他的视线勾勒着燕林的五官眉眼，带有弄弄的寂寥和不舍，他抬手拂去燕林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但最终还没没忍心将记忆全部删除，他不甘心也不舍得将燕林好不容易想起来的与他的一切除去，哪怕他会对此抱有疑虑，哪怕在后来的哪一日他仍然会像今日一样问自己。

万昭目光幽深，但多出了一丝释怀。

他只把燕林醒来和他在一起的记忆删掉了，燕林醒来短时间内将不会对自己的身世产生好奇，但这些经不住细细推敲，燕林总会发现奇怪之处，再次来问他。

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能撑一刻，就多一刻。

万昭将燕林轻柔地放在石床上，然后施法把燕林身上的黑黄颜色去除，确保燕林身体此刻已经无恙之后，才原地消失。

他一息之间就追踪到了轻尘所在之处，一道法术无声无息地消散掉了轻尘脑海中关于自己的记忆。

之后就离开了藏书阁，像是没来过一样。

轻尘晕晕乎乎之间，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时候去叫燕林那小子起来了，他走到大门，却发现自己的大门被劈成了两截，他顿时暴跳如雷，进门却发现燕林身上草药已经清理干净，但还是睡着。

修复他的大门也是一大笔费用，他不管不顾地吼道：“快起快起！

今天得多赔我五万，肯定是你小子睡梦中，把我的大门撞坏了！”

燕林被这一声吼叫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抬眼去看，见到的就是轻尘搂着碎成两半的大门在大喊大叫。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门会碎呢？

面对轻尘公然地碰瓷，也只是鹌鹑般地认下了。

轻尘这才没有继续不依不饶。

两人出去之后，就发现毕佑和陈有仪已经翻找完了大部分的典籍，燕林连忙上前帮着毕佑将桌子上看完的一部分书搬到地上。

“你能控制住自己的灵力？”

燕林这才发觉到，自己体内果然一片平和，被他触碰过的书和桌子都没有什么反应。

“来，你在拿着这个，这个是灵力驱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