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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七剑看她脸色难看至极,问:“怎么了?”
清九苦着脸,目光颤抖着对上晏七剑真情疑惑的双眸:“麦丽素……没有了……”
晏七剑松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我辟谷,吃不吃都无妨,你无需歉疚。
若真想尽地主之谊,改日也无妨。”
清九:我倒是想改日,日得了吗呜呜?
怎么芥子袋里二斤药丸,偏就这个只剩一粒了?不对啊,她压根就没用过啊……
她一手在芥子袋里摸着解药,一手挠着脖颈,抓出几道红痕,恍惚想起来了,前两日在姬无心的洞府里洗澡,换下衣裳后,芥子袋也扔在了一边……
怪不得找不到那两条抹胸!
这是姬无心的芥子袋啊!
合欢宗人人热情好客,人手芥子袋里二斤药丸药粉,拿错了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来……
要命了,她好渴,好热,好想找个人抱抱。
她极力忍耐。
晏七剑并未察觉出她的异常,看她垂头抱成一团,还以为是没尽成地主之谊,正懊恼着。
搜刮着脑海里的词汇,生硬地安抚道:“不必自责,我知道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女修,也很热情。
九州境中关于合欢宗的传言大多是偏见而已,其实,你真的很好,很好。”
清九抬起含泪的眸子望他,硬是将那些绮丽温软的话塞回嘴里,咬牙忍住了灵魄深处滚烫的欲望:“我,我谢谢你啊……”
燥热难耐,她脱了外纱,烦躁地团成一团抱着,试图让高空的夜风带走身体的热意。
他看她情绪不大对,小心地往前挪了挪,将灰袍外衣脱下为她披上,清九身子一颤,错愕地抬头。
她的理智濒临瓦解,她没办法做那个很好,很好的人了,她孱弱稀薄的灵魄已经快被烧成一团绵软却滚烫的烈火了。
是他脱了衣裳勾引她的!
是他贴得这么近!
人善被人欺,剑修善被合欢宗骑!
她攀着他的肩,脸越贴越近,神情缱绻,越贴越近,越贴越近……
晏七剑也不躲,只是盯着她看,忽然拉远开口:“你的脸好红啊,要喷三昧真火了吗。”
“你闭嘴!”
她带着哭腔,抓狂地将脸埋进纱衣里,强忍着眼泪,她还是想做那个很好,很好的人,至少在他面前。
她本就不是九州境的人啊,她是现代社会的守法好青年,在现代,过了十八岁给人下药是要蹲牢子的。
她只是想回家而已。
她不是这里的人,也不该对这里的人有一丝丝的留恋……
呼吸急促,识海中一片火焰,眩晕,失重……
系统在脑海里滴滴滴的报警。
晏七剑似乎在大声唤她,听不清了……
解脱了……解脱了……
清九……
你解脱了……
你原来,真的叫清九吗……
意识涣散的边缘,识海里熟悉的药香,缭绕氤氲,微苦微凉,沁入肺腑。
像酷暑堕入冰冷的海水。
像吃着魔鬼辣火锅,忽然来了一大口冰可乐。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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