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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不染的生物钟是深入骨髓的,比IPhone闹钟都精确。
即便是不需要晨训的大休周六早上,他也依旧保持6点起床晨跑的习惯。
昨夜暴雨后空气是泥土混着青草的鲜润味道,灰蓝晨曦刚漫过琼华九璋的鎏金门匾,墨不染已经顺着小区外面柏油路两旁的人行道跑了五圈,在晨雾中踏碎了满地玉兰花瓣。
带着一层薄津津的汗返回家中,还不到8点,岛台上放着张姨准备的滑蛋牛肉吐司和鲜榨橙汁。
吃完早饭墨不染一头扎进套间浴室洗漱,答应了黎梵音今天要去她公司帮忙拍摄些杂志插图。
吹干头发他甚至喷了些发胶,随意抓了两下,穿一身浅灰色的Prada薄牛仔套装站在落地镜前,镜中少年眉眼淬着冷光,水珠顺着颈侧隐入锁骨。
墨不染觉得帅到这个程度足够让黎梵音满意了。
他挽了下袖口,感觉手腕似乎有点空荡,又去门口玄关处翻开那只被他当成运动包背的Keepall。
外出最常戴的那块积家就搁在里面,训练时摘下来放进去的。
墨不染一股脑把包里的东西哗啦倒在了地板上,水杯、湿巾、腕带头带髌骨带,唯独没有那块表。
他隐隐有些不安,积家的大师系列陀飞轮月相,是16周岁生日黎梵音选了很久买给他的,特意请工匠在表壳底盖边缘刻了他名字。
收藏和二奢价值大打折扣,却被赋予了特殊含义。
墨不染非常喜欢,纵使同等级的表他差不多有一玻璃柜,但搬到赤云唯独带了这块。
想到不知道丢在哪儿的表,他出去浪的心思瞬间消失殆尽,电话喊了司机,两人飞车赶到一中,沿着操场、教学楼周边找了一整个上午,毫无所获。
今天大休,学校没什么人,他颓然的坐在操场阶梯看台上。
手机震动两下,是姜皓月:“人呢宝贝儿?怎么真的就不回家了,不会真跟姓路的同床共枕了吧?”
“我手表丢了,正在找。”
墨不染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声音烦闷,“今天不一定回的去。”
“哪块?”
姜皓月收敛玩笑神色,“黎阿姨买给你的那块积家?”
“嗯,四五天没戴了,上次酒吧回来我放包里的,今天早上翻就没了。”
姜皓月问:“你都去哪找过了?”
“操场附近,更衣室,还有教学楼那边。”
“后山去找了吗?池塘那边!”
姜皓月猛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声说,“前几天我记得你在那里掏东西给许玉李,会不会是那时候掉出来的?!”
“有可能,我去看看。”
墨不染简明扼要,“杂志先过去拍着,我妈那边你跟她说一声。”
他挂断电话按住栏杆直接轻巧的翻下了看台,惊飞几只灰雀,脚步匆匆穿过树林径直下坡。
昨晚那场暴雨把池塘周边冲刷的泥泞不堪,陡坡沿途的杂草上挂着未干的水珠,一股股腐烂恶臭直往鼻腔里钻。
墨不染小心翼翼踩着略干些的地方才没有直接从坡上滑下去,垂着目光仔细搜寻。
不知不觉间已经下到底部,视线扫过池塘水面看向那棵粗壮的杨树,顿时睚眦俱裂——
树下赫然仰面躺着一具全裸男尸!
!
半条小腿还荡在池塘水中,像一条搁浅的鱼,身上挂满了泞泥污浊和绿色青苔。
露出的皮肤泡胀出诡异青灰色,隐隐叠了些暗红尸斑。
他面部血肉模糊五官难辨,下腹本该有性别器官的位置空空荡荡只余下一个血洞!
“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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