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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宫内,江询站在楼阁上,看着手中的传信,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
他随手扔下锦帛,那锦帛便随着风一直飘到了泥地里,粘上了些淤泥。
“江识楚还当真爬上了宁望的榻?这股子里的贱就是改不了!”
他面上尽是嫌恶,扔下后还拍了拍手,仿佛手上有什么脏东西。
侍从们不敢抬头,只是跟在江询身边的文臣迟疑着开口:“那太子行程可要改变?”
“不变,依旧是入魏。”
江询声音淡淡的,指尖划过一朵白梅,很少有树能长到这么高:“我倒是要看看我的那位好王弟如今在魏国过得怎么样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些什么,但是很快就没了。
*
到了晚上,宁望估摸着这人应该是好了不少,直接在浴池边上来了一回,直到江识楚的双腿无力地挂在他身上这才作罢。
江识楚又泡了会药浴,本来就快昏过去了,仅此一遭更是没多久就晕过去了,成成叠叠的水波包裹着他,他仿佛是一叶扁舟无依无靠地飘荡在起伏的水面上找不到一个支撑点。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晚的宁望比昨晚更凶猛些……
宁望看着江识楚紧闭的双眼,抚摸着江识楚的脸将人放在了榻上,这人的眉心一直是紧绷着的,好似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他揉了揉江识楚的眉心,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闻着这人身上的味道,随后低喃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拥有你呢?”
眼前的人早已昏睡,这句话注定没有回复,不过宁望也没指望能有回应,他放下江识楚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宁望将江识楚圈在自己的怀里,肌肤相亲,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最后看了眼窗外,那鸟还站在窗边,正伸着头看着他们,宁望小时候太傅曾经亲手绘制了套图画,上面画出了魏国境内所有的鸟类……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赵国特有的鸟呢?
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黑暗中宁望凝视着江识楚的脸,良久重重叹了口气,之前没得到人的时候心心念念地都是快点将人带到魏国来,这得到了人反而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
至于江询……他总是要查清楚的,自己的人还轮不到看其他人呢的脸色。
死一只鸟罢了,能有什么难的?
江识楚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等到他醒的时候宁望也醒了,正站在镜前准备穿衣服。
这万人之上的王穿衣倒是也不用他人侍候,甚至江识楚醒的时候他都已经将头发束好了。
江识楚揉了揉眼睛,心想宁望当真是不当人,竟然昨天直接晕了过去,实在不行下次就装晕,总比真的晕过去好。
“王上为何不唤侍从进来?”
江识楚坐了起来,右手撑着床榻,侧身看着宁望。
宁望看了江识楚一眼,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阿楚想让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识楚的脖颈处,意味不明。
江识楚低下头,正好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点点红痕,那单薄的中衣根本就挡不住。
“看来下次得穿立领的了。”
江识楚站了起来,他倒也是丝毫不感到羞赧,下了榻走到宁望身边,“那臣侍候王上穿衣吧。”
宁望没有拒绝。
江识楚的手指划过宁望的脖子,带着些微凉的触感,他蹲下来替宁望系着腰带,随后又站了起来拿起一边的外袍给他披上,宁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等到江识楚替他完完整整地穿戴齐整了宁望才开口道:“我们这倒是越发像一对新婚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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