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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避讳着与林广定拉开距离,一点点往墙角靠。
屋内气氛渐渐恢复平静,在感觉到再没有蜜蜂后,虞烽从腰间掏出火折子,摸起床榻下的一把干草点燃。
依稀的光线让两人看到彼此。
云杳虽也被蜂蛰了,可也就那么两处地方,但林广定露在外面的双臂,还有脖子脸,都有不少红点。
蜜蜂蛰人疼得不行,可林广定愣是一声没吱,且在方才兵荒马乱之际,还将自己护得一番周全。
先前还一通抱怨的云杳,心里顿时惭愧不已。
“先在这屋里头待会儿,等外头的蜜蜂散了,咱们再出去。”
云杳担心他身上的伤,问了句废话:“你……疼不疼?”
虞烽从来都是痛感迟钝,这点属实算不得什么,就是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蜂尾针,让他很不自在。
“疼倒是不疼,就是这蜂尾针要拨掉。”
云杳为还恩情,自动请命道:“我帮你弄。”
“也行,我先找盏灯,不然看不清。”
这座猎屋曾是守山人住的,虽破败但里面东西倒是全乎,虞烽寻来没剩多少油的油灯,将其点燃。
但光线还是微弱的可怜,只能凑近了看。
原本还要想避嫌的云杳,也不得不再次靠近林广定。
想来是人与人的体质不同,云杳被蛰的脚踝已经肿胀起来,可林广定一身的蜂尾针,却只看得见发红的点。
为不让蜂毒继续扩散,需快快将尾针挑出。
云杳一手举着油灯,一手去挑蜂尾针,两人离得不能再近了,那呼出的热气在空中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应该是自发山洪以来,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且周边无旁人。
于云杳而言,现在的林广定是比村众还要陌生的存在,那个他一直当成小孩来相处的傻子林广定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样的关系让他有些无措,除了刻意疏远再没旁的办法。
可虞烽却不希望一直这么下去。
所以拉开话头,“方才是情况紧急,好在周遭也没旁人,为避嫌,一会下山我们一前一后走。”
提起方才的事,云杳不觉间耳根发热,好在屋里并不亮堂,能掩盖他的窘迫。
他心中也是懊恼,刚才被扛的那幕在脑中反复流转,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头萦绕,缠得人心慌无措。
躯体对外来的热度过于敏感深刻,从未与任何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过的云杳,他心中再清明不过,只得将这一切归咎是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云杳挑针挑得仔细,一直未回话。
虞烽接着又说道:“在这之前,你可没像现在这么避着我。”
果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自己刻意的疏离。
云杳也不藏着捏着:“先前是先前,现在是……”
话未说完,便有东西在云杳的头顶猛烈炸开。
什么先前?
先前自己对他如何,他还记得?
那他带着傻子林广定和七亩相处时,当他如空气说的那些话,他是否也都听了进去?
云杳睁着惊愕的眼睛看向林广定:“你……你都记得?”
见小竹笋一副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模样,虞烽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捉弄之心油然而生,“你指的是什么?”
云杳躲闪着目光,想要掩饰,“嗐,其实也没什么,你记得便记得吧!”
一面说还一面回忆,在某些重要时刻,林广定到底在不在场,以此来辨认自己心里的小秘密究竟被他听进去了多少。
可想来想去,每次林广定都在,他是半点没防备过。
虞烽做思索状,继续逗弄着道:“我当时也没太听仔细,就刻你说有人长得像月亮,我现在还寻思呢,人长得像月亮,那该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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