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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等一等可以吗?等叽叽送来,我就带它离开。”
梁北林眼底暗了暗,仍然没回答离开的问题。
程殊楠自说自话:“我去楼下等。”
说着,他慢慢靠近门口,没再看梁北林,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留着抵债吧
燕姨手里拉着购物车,从院子里开门进来。
她脸上有些着急,还没进屋就探头往里看,可能是怕程殊楠走了。
院子里亮着灯,窗户开着,晚风簌簌中,梁北林能听到燕姨和程殊楠隐隐的说话声。
两人站在门口,程殊楠说了句什么,燕姨便笑了,声音断断续续的:“……都是你爱吃的……很快……”
然后声音没了,大门关上,又安静下来。
梁北林已经在露台上站了一个小时。
头很疼,像有什么东西从眉心扎进来,同时穿透太阳穴和咽喉,带着凶残的蛮力从胸口刺出来。
在这之前,除了商业围剿和恶意构陷,他并不知道程存之对梁柔还抱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这件卑鄙恶劣的计划有没有成行。
父母都不在了,他无从证实。
他在最恨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崩溃过,原本这些年他在仇恨的磨砺下已经生出一颗冷硬的心,即便在多年夙愿完成时都没表现出太激动的情绪。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这段录音毁了。
他太了解这群畜生,因为一旦起了心思,就一定会做。
要不然父母不会被逼到一起走上绝路。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即便父亲破产又被经侦调查,但母亲是无辜的,不至于非要陪着父亲一起赴死。
况且她还有儿子,完全可以带着孩子去m国,不是全无退路。
如果……梁北林不敢想,如果母亲在最后时刻遭遇过非人折磨,已经走不掉摆脱不掉,便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从此刻起,他终于开始平等地恨每一个人。
程殊楠一直在厨房帮忙,燕姨几次让他去客厅等着,他都执意不肯。
后来燕姨看出来他的不安,便拿了一根胡萝卜让他擦丝,有点事做不至于太慌。
叽叽一直没有送来,程殊楠看看时间,有点坐不住,好在晚饭梁北林没下楼,不知道是在忙还是不想吃。
不用面对梁北林,程殊楠轻松不少。
但他没什么胃口,一直往窗外看。
于是燕姨同他商量:“这么晚了,猫不一定能送来,你住一晚明天再走行吗?”
程殊楠扯着自己的毛衣袖子,扯得很长。
这件灰色毛衣本就是廓版,穿在他身上更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燕姨毫不怀疑,如果衣服再大一点,程殊楠能把自己整个人藏在里面不露头。
“我想回去。”
程殊楠说不出别的话来,如今他只会表达心中真实想法,多余的心思是真的没有了。
他无法面对梁北林,自己也同样备受打击。
原来爱情只是别人处心积虑的接近,原来三年的感情和甜蜜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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