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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好不容易把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的贾琏安抚住,看他打了个哈欠,贾赦便抱着他准备把孩子放在床上,让他睡一会儿。
但贾琏却抓着他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手,“爹爹,琏儿松手的话,爹爹会不会突然消失了?”
贾赦被贾琏孩子气的话逗笑了,“怎么会呢,爹爹一直在,会一直陪着琏儿的,不会突然消失的。”
贾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但仍然坚持着不肯睡,翻来覆去地就是要贾赦回应他,给他保证,一定要陪着他,不能随便消失。
贾赦也不生气,毕竟是他先突然离开了他们娘仨儿,是他不对,让琏儿变成现在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他心里愧疚,也深知孩子心里的不安,所以他也脱鞋上床,抱着贾琏,轻声安抚着孩子,终于让贾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贾赦把被贾琏抓得死死的外衫脱了下来,盖在孩子的身上,让他感受着贾赦的气息,睡得安心些。
帐篷外,雷电在阴暗的天空中飞舞,吼出隆隆的雷声。
另一间帐篷里,余先生和徐潜见上了面,“好久不见了,老师。”
徐潜看着眼前这个比上次见面沧桑虚弱了很多的他的老师,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和这位抚养他长大的长者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
余先生咳嗽了两声,他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计划完成的那一天,“能看到你和恩侯从这一次计划中平安回来已经很好了。”
“老师,你这身体有没有请大夫看过?”
徐潜真的很担心他的老师,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你就别操心我了。”
余先生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转头问起了他们一路走来的具体经历。
在得知徐潜在金陵逼迫贾恩侯换了女装,余先生也绷不住了,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到底是多年的损友,虽然坑了贾恩侯一把,但还是记挂着他的安危,知道他性命无虞之后,便又开始为朋友这女装的遭遇幸灾乐祸起来。
“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一下恩侯姑娘的风采才行。”
余先生笑着打趣道,“等有机会可以请贾伯爷再试一次,我记得那次掌柜的见了,也满眼惊艳。”
徐潜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了些许笑意。
“你们两个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儿,编排我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余先生和徐潜抬头去看,贾赦正在门口,抱臂看着他们说笑。
“恩侯,父子久未相见,你家琏儿肯放你出来?”
余先生招呼贾赦过来坐着,丝毫没有算计别人的不自在,就像他们之前那样相处的时候一样自然。
“琏儿还在睡,我趁他还睡着出来转转。”
贾赦一屁股坐了下来,丝毫没察觉到在场第三个人的拘谨,拿起了茶壶给自己来了一杯。
“你们继续说,我听着。”
贾赦兴致勃勃地坐在这里,丝毫不觉得自己是打扰人家师徒俩叙旧的那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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