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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和他内心的想法重叠。

俾斯麦没有忽略掉织田作之助话语里的质疑，他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再打一球，就知道我能不能接下了。”

再打一球？当然不可能。

织田作之助从天衣无缝的未来里看得清清楚楚，第三球万花筒四代，对方确实接下来了。

既然如此——

织田作之助弹出手里的球：海市蜃楼！

随着他的球拍迎击上网球，翻涌的白色气流陡然炸成白雾。

白雾之中，似乎有几十颗网球，向俾斯麦迎面砸了过来。

俾斯麦心头微沉，织田作之助换发球技了。

他明明没有接过球，但是已经被他察觉到他识破了上一球了吗？

这种彻底被看穿的感觉——真令人不舒服。

“砰！”

网球再一次掠过他砸在了自己的后场。

这一次，俾斯麦即使集中全力，没有胡乱去击球，而是试图看穿网球，依然没看清具体的球影在哪一块。

俾斯麦舌尖抵了抵牙齿，保持冷静，昨天赛前分析时，教练的话在耳边回荡。

“织田作之助的发球是他的拿手戏，他发出ace球的次数，能达到百分之九十……”

虽然知道已经预测到了大概率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但是之前没在球场上正式对上，很难对面对他发球的压力有真实感。

现在，他明明还没有动，额角已经隐约渗出冷汗了。

织田作之助两个万花筒四代，两个海市蜃楼，顺利地拿下第一个发球局。

俾斯麦的发球局时，他采取了速攻的方式。

快速地发球并且上网，切球侧旋球高吊球短球，交叉着攻向织田作之助。

俾斯麦一次又一次地瞄准他观察到的织田作之助的盲区，以及可能出现的绝对弱点，激烈进攻。

但是每一次，织田作之助都像把他看穿了一样，不但提前一步察觉了他的意图，接住球，还一次次地将球反击到他最棘手的位置。

发球局，无法破解，自己每次勉强看穿一球之后，织田作之助就会在球技被他破解之前，拿出一种全新的球技。

一场又一场，发球全是ace发球，他无能为力。

只有在自己的发球局，才有挣扎的余地。

俾斯麦快速在球场上奔跑，汗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目光紧紧地盯着织田作之助后场右脚的弱点。

就是这个地方了！

他一个斜铲，身子猛地在球场上站定，球拍截住网球用力一挥。

一道红色的身影唰的一下从球场上闪过，伴随着蓝紫色的雷电，织田作之助犹如闪现一般出现在了那个落球点。

“砰！”

一个高吊球被打出来，网球瞬间被回击。

织田作之助：弱点？不存在的。

又是这样！

这家伙就没有死角吗？那是什么见鬼的速度！

俾斯麦快速地奔向后场，试图救球。

但同时，他看见了织田作之助，动作轻松自在地垂下了手里的球拍，冷冽的蓝眸幽深地看不出丝毫情绪波澜。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仿若神明俯视无力挣扎的蝼蚁一般。

俾斯麦明白，织田作之助根本没打算接下一球，因为那宛若神明一般的判定：这一球到此为止了。

自己接不住这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