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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佑太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阳光洒入房间。
但对于小林佑太来说,这些阳光不足以驱散屋内的寒意和他心头的雾霾。
他蜷缩在榻榻米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却依然冷得牙齿打颤,那种寒冷并不是气温上的,而是从灵魂中感到的寒颤。
原本他是打算出去酒店居住一晚,但是手上的钱并不多,之前的钱都用来租下307的房间,可以说钱包已经见底了,而且住酒店的话,自己买食物的钱也不够用了。
那双布满血丝,贪婪回望的眼睛,似乎刻进了小林佑太的脑海,每一次的眨眼那双眼睛都会清晰地重现。
他甚至能回忆起那瞳孔深处倒映出的,自己因为恐惧而导致扭曲的脸。
在半夜和凌晨的时候,偶尔也会传出奇怪的声音,这也导致他完全失眠,神经变得紧绷。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小林佑太喃喃自语,试图用理性构建的堤坝来阻挡汹涌的恐慌,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最近压力太大了,一定是这样……都是假的。”
小林佑太强迫自己站起身,刚站起时,就感觉自己的双腿虚软。
他来到洗手台进行简单的洗漱,冰冷的水拍在他的脸上,短暂的冰冷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许些。
当他看向镜子时,镜子里面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瞳孔里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这是镜子中的他自己,这副模样让他几乎不敢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他害怕看到洗手台背景墙壁的缝隙里会再次出现那只眼睛。
匆匆的换上衣服后,小林佑太逃也似的离开了307室。
公寓楼的走廊到了白天似乎正常了些,只不过周围似乎安静得不太正常,往常的话周围的邻居们都会吵得厉害,但现在他们的房门紧闭,听不到任何日常的声响,仿佛整栋楼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即使小林佑太离开了307,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因为他的离开而消失。
走在潮湿的街道上,这几天横滨都在下着雨。
小林佑太感觉每一个路人的目光都似乎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擦肩而过的上班族瞥来的眼神,便利店店员递来饭团时的扫视,甚至路边的咖啡店里的陌生人无意间的抬头。
每一道视线让小林佑太坐立难安,他下意识的拉高了衣领,缩起脖子,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在通往地铁站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家便利店巨大的玻璃橱窗。
每次经过,他都能看到自己和街景的倒影,今天,就在他目光扫过橱窗的瞬间,倒影中他身后的街景似乎扭曲了一下,一个模糊、苍白。
非人的面部轮廓在他肩后一闪而过。
“!”
小林佑太猛的回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身后只有撑着伞,面无表情匆匆路过的行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深呼吸一口转回头,接着死死的盯着橱窗,那上面倒影着自己,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是眼花了吗?还是……
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让小林佑太感觉呼吸不上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躲在公司的卫生间隔间里,试图获得片刻的喘息。
刚拿出手机的时候,屏幕忽然黑屏,漆黑的屏幕像一面拙劣的镜子,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和头顶的冰冷的灯光。
就在他以为手机故障,准备重启的时候,那漆黑的屏幕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的虚影在缓缓的浮现。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马桶。
一整天,小林佑太都精神恍惚,工作的效率也大大的降低,接过被主编训斥了几句。
他不敢说出自己的遭遇,因为那听起来实在太像是疯子的呓语。
下班后,他没有立刻回家。
那个公寓,那个房间,那道缝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抗拒。
于是小林佑太只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过了许久,外面的雨势变小。
小林佑太看向天空,他必须做点什么了,自己不能再一个承受下去了。
小林佑太先是找到了房东,一个住在附近一户建的中年男人,他正忙着修建着庭院里过度生长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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