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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互换（第1页）

55.

哦，其实根本没有五分钟。

我木着脸，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穿越到三分钟前把我那堪称是罗曼蒂克的想法全部摧毁掉的冲动。

特里劳妮教授一定会喜欢我这个学生的，我开始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在三年级选修占卜课，毕竟像我这种说好不灵说坏必灵的体质放眼整个霍格沃茨都是很稀有的存在！

讲台上的斯内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效率向我们讲解了遗忘药水的制作过程并示意我们可以动手，接着便像一只嗅到猎物气味的猎犬绕着教室巡逻起来。

瞧瞧——多么高效的魔药课教授。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不惜用最纯粹的恶意揣测着斯内普的行为，他一定是想趁机给格兰芬多扣分！

地窖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坩埚咕嘟冒泡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发出的沙沙声。

我边手忙脚乱地处理河豚鱼的眼睛边头脑风暴，试图回忆马尔福平时在魔药课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架势——但我甚至还没拿起小刀就深深感觉到不妙，这难道就是他们所说的眼睛会了手废了吗？任谁看我现在都像一个被施了石化咒的木偶！

于是我只能尽力地放慢速度，将单次落刀的力道和幅度控制到最低，伪造出一种正在精益求精的模样。

旁边的高尔似乎是注意到我僵硬且生疏的动作，好心地想把他的研磨钵递给我。

“德拉科，”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你的手是不是——”

“我好的很！”

我抢在他把那句“是不是出问题了”

说完之前迅速出声，语气堪称是凶狠，同时眉头一挑，高高地扬起头目视前方，像是对他的话十分不屑一顾，其实内心已经在疯狂地打鼓，“只是觉得课本上的步骤有待完善，想试试更完美的方案。”

梅林——我简直要泪如雨下，从来没有哪件事能让我感到如此心虚过，果然做人还是不要逞强。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竟真的不再追问了。

我硬生生地逼自己把快要黏在高尔的研磨钵上的、充满渴望与恋恋不舍的视线收回来，内心松了口气，随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与我隔着一条走廊认认真真磨着缬草根的马尔福。

高尔和克拉布刚才听我说完那句话后可没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看来马尔福平时没少干这种改进课本的事？而且他在魔药课上处理材料的时候也一直都是亲力亲为，我本来以为按他这样的性格，这些杂活都会丢给其他人做才对。

嗯——原来他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

56.

在又一次用力过猛用小刀毁掉一只河豚鱼的眼睛后，我看见马尔福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注视着我，大概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能有一天看起来像个耄耋之年的老人。

干什么？我注意到他在注视着我的同时手上居然还能丝滑地进行动作，骤然产生一种智商被碾压的屈辱感，于是找了个间隙隐蔽地瞪他一眼。

没见过魔药差的吗？！

没见过这么差的，你现在的水平和我三岁时差不多。

他像是不忍直视一般将视线从我手上那团糟糕的东西上移开，接着表情微妙地一变，脸上露出一种比对上我时还要显而易见的嫌恶。

他侧了侧头，非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哦，这里还有一个连三岁都不如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亲眼目睹了哈利在斯内普的注视下紧张地徒手捏爆了一只河豚鱼眼睛的全过程。

我：“......”

哦不。

我充满同情地看向脸涨得通红的哈利。

这个可怜的男孩看上去好像要晕过去了！

斯内普和马尔福同步地露出一个邪恶至极的冷笑。

“格兰芬多扣一分。

为你的力大无穷，波特先生。”

斯内普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甩着袍子飘走了。

我完全笑不出来，并且心里对哈利的同情很快就变成了对自己的，因为我总感觉透过哈利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或者说是未来被斯内普发现魔药水平一夜之间倒退几百步的马尔福！

马尔福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朝我丢了个他已经榨取完毕的河豚鱼眼球的汁液，我咽了咽口水，无比感动地深深看了他一眼（马尔福看见我的眼神时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再也不敢耽误时间，连忙收回视线，硬着头皮开始走搅拌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