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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昂贵的礼物,没有喧闹的宴席,只有他独舞的一场花雨,一枚他亲手雕的木簪,和一株她推窗即见的玉兰。
这份心意,如此独特,如此“叶英”
,直接越过了京城所有浮华的礼仪和可能勾起的伤心往事,精准地触碰到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攥紧了那枚木簪,指尖微微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却带着巨大的、几乎满溢出来的感动和喜悦。
“……谢谢,”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却努力想对他笑,“我……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她从未收到过这样的礼物,不是用钱买来的,而是用他的心、他的时间、他的专注换来的。
这比任何珍宝都贵重。
叶英看着她落泪,有些无措,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腹略显笨拙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
“不要哭。”
他低声道,“生辰,该高兴。”
她用力点头,破涕为笑,将木簪紧紧捂在胸口,仿佛握着什么绝世珍宝。
阳光透过泪眼,看什么都带着光晕,而他站在光晕里,是她此生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生辰礼。
叶英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心中那片常年冰雪覆盖的角落,仿佛也被这春日的暖阳和花雨彻底融化。
原来付出心意,并能被对方如此珍重地接住,是这样一种满足而踏实的感受。
他通过这种方式,更清晰地确认了自己想对她好、愿她欢喜的心意。
傍晚时分,林丞相竟难得地早早回府,还特意赶来与他们一同用了晚膳。
席间,他瞧着女儿眼角眉梢尚未完全褪去的欢欣痕迹,以及发间那枚虽木质却别致的新簪,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沉默却目光柔和的叶英,心中已是了然。
膳毕,林丞相便笑着开始赶人:“行了行了,老夫今日也乏了,你们小两口别在这儿杵着了。
今日花朝节,外面正热闹,听说朱雀大街那儿有灯会,最是繁华不过,都出去逛逛,别辜负了这大好春光夜色。”
林芊雅还有些犹豫,她其实甚少在夜间出门,更别提如此热闹的场合:“爹爹,您刚回来,我们……”
“我什么我,”
林丞相故意板起脸,“我这把老骨头还得看你们眉来眼去不成?赶紧去,玩尽兴了再回来。”
他挥挥手,态度坚决,眼里却满是促狭和欣慰。
叶英起身,对着林丞相微微一揖:“是,岳父大人。”
他转向林芊雅,声音比平日更温和几分,“出去走走?”
林芊雅见他都应了,脸颊微热,心底那一点点渴望终究压过了迟疑,轻轻点了点头:“嗯,听夫君的。”
两人便这般被“赶”
出了相府。
一踏入夜市,便被扑面而来的喧嚣与流光溢彩所淹没。
长街两侧灯架如林,各式花灯争奇斗艳,璀璨流光将夜空映照得恍如白昼。
游人摩肩接踵,笑语喧哗,小贩的吆喝声、糖画的焦香、还有空气中浮动的各种花香甜腻气息,交织成一片鲜活生动的市井繁华。
林芊雅自幼体弱多病,后又经历退婚风波,已是许久未曾置身于这般热闹之中。
她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看着捏面人的老匠人手指翻飞,看着巨大的走马灯旋转出流光溢彩的故事,看着河面上绵延数里的祈愿莲灯,如同星河落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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