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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她就不会了——以往吃鱼,不管是红烧还是炖汤,都是要用锅的。
萧岐从她手里接过鱼,放在一片阔大干净的绿叶上,而后将烘干的枯枝残叶堆在一起,从怀中取出火石、火镰、火绒来。
陈溱奇道:“你居然还随身带着生火的东西。”
萧岐手上顿住,目光一转落在陈溱身上。
陈溱只托腮瞧着那两块儿石头,问:“泡了海水还能……”
“擦——”
火石火镰十分给面子地打出了火星,落在下方的柴禾堆上,火苗高窜。
陈溱:……
萧岐回神,用刚撇下来的树枝穿好鱼,架到火上。
陈溱便也照做。
她忽然觉得,和这么一个会弄吃的人在荒岛上互帮互助,倒还不错。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便问萧岐道:“你怎么还会做这个?”
“烤过几只大雁。”
萧岐转着鱼,目光沉静。
陈溱垂眸,不再言语。
萧岐就算到了西北大营,那也是萧氏子孙,淮阳王的儿子,就算战事紧张也不用亲下庖厨,更不用吃大雁这种野味。
萧岐亲手烤大雁,那怕是到了山穷水尽、四面无援的地步。
不一会儿,那两条鱼便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陈溱将鱼递到嘴边吹温一尝,果然皮酥肉滑,虽无作料,但胜在鲜美。
二人整整一日未曾进食,没过多久就将那两条鱼吃得干干净净。
有了这一条鱼的交情,陈溱就跟萧岐熟络起来,一路上谈天说地,萧岐便静静听着,时不时接上一两句,并不多言。
陈溱道:“我瞧这座岛多半是个荒岛,不然咱们怎么许久都没瞧见一个人影?若是住了人,总不会一片田地、一只渔船都瞧不见。”
萧岐眺望远处的山峦,道:“或许都在山上。”
“难不成全待在山上不下来?”
陈溱笑笑。
他二人先回到原来的灌木丛前,拨开薜荔藤一瞧,那只母豹却不见了。
陈溱舔了一下唇,心想,总不会是那鱼把它给馋醒了,顿时警惕起来。
萧岐仰首扫视一圈树冠,又低头检查了一下周围的草丛,道:“我只砍过人,没拍过豹子,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醒来。”
“走了就好。”
阳光透过树缝照下来,陈溱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不至于让小豹子们饿着。”
两人一合计,便准备继续往山峦那边走,登高远眺,察看这座岛四周的形势。
他们没走多远,行至一处草木渐疏的石壁附近时,顶上忽传来几声短促的“嗷嗷”
声,像是幼兽凄厉的呜咽。
二人对视一眼,双双翻上石壁,却见距地面一丈高的地方有一方六尺来宽的平台,再往前是一座岩洞,洞口有寥寥几从黄草掩映。
两人屏息静神,使着轻功缓步踱入,便闻到一股铁锈血腥。
洞口有几架白骨,瞧起来是野兔、鸟雀之类的,上面的血肉已被舔舐干净,腥味儿绝不是它们散出的。
再往里走,二人俱是一惊。
岩洞深处干燥的草垫上卧了三只幼豹,一尺来长,肥肥胖胖。
只是,没一只是完好的。
它们要么缺了脚要么少了耳朵,身上布满乌黑的血块,正俯地呜咽,像是在呼唤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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