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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溱稳了稳心神,道“走吧。”
萧岐本以为这四人肆虐够了,应是去呼朋引伴、喝酒吃饭,他二人正好可以探一探这些瀛洲人囤放粮食谷物的地方,没想到这四人却是在往关押岛上百姓的牢狱方向走。
陈溱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这四人神情诡异,没安什么好心,便偏头看向萧岐,恰瞧见他神色一凛。
萧岐侧脸看她,低声道:“他们说,死人试过了,该用活人了。”
他二人端的是沉稳,压着心中惊怒继续跟着那四人,待能听到前方的哭嚎和呜咽时,两人互相使了眼色,一左一右
、一人两个地抹了那四人的脖子。
轻若游丝,悄无声息,那四人来不及呼喊就没了性命。
陈溱踢起为首那人的刀握在手中端详。
这刀的刀形介于弯刀与直刀之间,刀柄颇长,果然是瀛洲的刀。
她摩挲着刀柄上的字,问萧岐道:“刻的什么?”
萧岐接过,念道:“白化八年九月于西丹岛……”
他说到这里,一顿。
“白化”
想必是瀛洲岛上的年号,“西丹”
自然也是瀛洲人对这座岛屿的称呼了。
陈溱皱眉,追问道:“于西丹岛怎样?”
萧岐抬眼望着她,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连断四骸。”
杀戮和掠夺是他们炫耀的资本,死人,活人,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试刀石。
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
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林风渐大,烟尘弥漫,那四人脖颈上的血也涔涔滚入尘埃。
“够了。”
陈溱阖上双眼,“动手吧。”
——
作者有话说:“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
“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
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蔡文姬《悲愤诗》
第100章探孤岛运筹帷幄
萧岐闻言稍一皱眉,在陈溱将要迈出步子时出手把她往林间一带,顺手还将地下那四人的尸体撂进了灌丛里。
午后日头偏西,照得人懒洋洋的,牢前看守的几个瀛洲人甚至靠着墙打起了瞌睡。
萧岐松手,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你想好怎么打了吗?”
陈溱紧攥着拳,看向那牢狱的方向道:“先把那些人救出来。”
萧岐便道:“即便看守的人再懒散,我们也不能在瞬间将他们杀尽,一旦动手,立刻就会被发觉,届时敌军倾巢围我,为之奈何?”
陈溱沉默不语,心道:“是啊,我二人想要脱身并不困难,可救出来的百姓怎么办?”
见她眼睫微颤,左拳稍松,萧岐终于舒了口气。
陈溱转身瞧着他,忽有一阵怅然。
她想起自己在碧海青天阁两年、在无妄谷七年,勤修苦练,习的终归是“武”
而非“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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