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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的?”
陈溱讶然。
陈洧反问:“不然呢?”
陈溱便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准备让我住山洞当土匪呢。”
“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土匪的。”
陈洧不禁一笑,“你准备占山为王,那要不要再去捉个压寨夫人?”
陈溱一怔,忽就想到了萧岐。
前些日子在无妄谷,她已将两人的事同师父禀明,如今也该告诉哥哥了。
“你能快快乐乐的便是最好,不必担心那么多。”
陈洧闻言道,“淮阳王府若不好对付,你把他掳来做压寨夫人又有何妨?”
陈溱没想到哥哥这回这么好说话,抿唇道:“你这半年好像变了许多。”
陈洧一顿,随即淡然一笑:“哪有?”
“的确变了。”
陈溱心道。
半年前,兄妹二人独处时总会说起落秋崖的血海深仇。
就连提到萧岐时,陈洧也会说,萧岐是淮阳王之子,而淮阳王与梁王旧案可能颇有关联。
可如今,哥哥妻女在侧,弟子绕膝,谈起萧岐时也不过让陈溱自己欢心便是。
陈溱也说不上哥哥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只是落秋崖太过祥和,祥和到让她偶尔觉得眼前的不过是大梦一场。
见山院七堂再恢弘大气也已付之一炬,新修的竹舍质朴无华,屋内整洁干净。
陈洧花了心思,将此处布置得与陈溱幼时居所别无二致。
陈溱用指尖摩挲着桌面,有一瞬的出神。
“宋姑娘既然说谢前辈能医治你的伤,你便跟她去杏林春望看看。”
陈洧道,“医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家便是。
你我在,落秋崖便在。”
江湖之中处处都是刀光剑影,有人却在落秋崖上为她辟了一个家。
陈溱鼻尖一酸,点头道:“好。”
入夜,明月高悬,落秋崖上一片阒静。
陈溱支起窗,望着苍茫夜色,眉尖心头的惆怅逐渐漫延。
屋内陈设越像旧时,陈溱心中便越是感慨。
哥哥只字不提家仇,许是怕她劳神伤身,可她又怎能忘记呢?
她推门,下山,披着月色来到静溪之畔。
明月在天,山光澹静,碧水浮金。
陈溱沿着溪流缓步走到石亭附近,却见亭中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身量背影,俨然就是陈洧。
陈溱心头一紧。
哥哥不说家仇,可断然不会忘记家仇。
那他又为何在落秋崖上广收弟子,安居乐业?
是因为仇敌太过强大,只能徐徐图之。
陈溱的心愈跳愈快,纵身跃起奔向石亭。
陈洧听到衣袂破风之声豁然转头,见来人是陈溱才放下心来,问她:“怎么不好好休息,睡不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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