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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溱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又道:“我不懂打天下的策略,可你这么快称帝,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
“我绝非一时兴起。”
萧溯顿了顿,似乎不愿细说下去,片刻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对二人道,“即便不欢而散,我还是要告诉二位,我并不想与二位为敌。
他日二位若有意,用那哨子联络独夜楼便是。
告辞!”
说罢施展轻功而去,衣袍上的点点明星在树影中若隐若现,最终融入漆黑的夜色。
萧溯走后,陈溱萧岐二人还是策马踏入了归雁谷。
夜枭啼破寂静,谷中尸横遍野。
血泊映着冷月,官兵残骸上的“流星针”
泛着幽蓝寒光。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许久后,萧岐平复了心绪,问陈溱道:“你似乎很在意她?”
陈溱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支芙蓉钗。
银钗映着皎皎月光,钗头芙蓉洁白如雪。
萧岐道:“当初在流翠岛上就见你用过这支钗,它有什么来历吗?”
陈溱叹息一声,才道:“当年在教坊的时候,我结识了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名叫卫冉,她送了我这支芙蓉钗。
她出身世家,不会武功,但舞跳得很好。
可惜她在献舞之前伤了脚,除夕那日只得由我来代替。
“那晚我回到教坊,却听闻她已经……你或许不知道,教坊的许多女孩在十二三岁就会被鸨母安排接客。
卫冉伤了脚,鸨母听信郎中的话,认为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就以高价把她献给了‘虹蜺弯刀’。
“那老东西绝非善类,他身为江湖人,修炼的却是采补术。
卫冉身子弱,又受了伤。
我们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于是我在上元夜把这支钗刺进了那老东西的喉咙,逃出了揽芳阁。”
陈溱从未提起过这些旧事,萧岐越听越惊,眉头渐渐攒起。
陈溱继续道:“卫冉出身淮北卫家,正是梁王妃的母族。
卫冉、萧溯、还有我,我们都因当年因梁王谋逆案被牵累,同病相怜。
我实在不愿看她误入歧途,报不了家仇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萧岐静了片刻,才道:“我明白了。”
陈溱握起他的手,宽慰道:“我无碍的。
倒是你,从山上下来就不怎么说话,当真没事?”
萧岐垂了垂眼睫,道:“早有预料。
没什么好惊讶,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陈溱回想起宋华亭方才的慌乱模样,道:“她现在一心想着自己的女儿,一时半刻恐怕问不出什么。”
“无妨。”
萧岐反握她的手,道,“我们继续去梧州吧。”
山谷另一边,萧溯已同独夜楼众人汇合。
李摇光、王玉衡二人与陈溱、萧岐接触最多,看月主回来时的神情就知他们没谈拢。
王玉衡保持缄默,李摇光却忿忿不平道:“咱们已经拿下这么多人了,难道非得跟他们合作吗?”
“这世上的人非友即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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