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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日,伤自然不会那样快便好了,他一早便懂得这个道理,可看到那狰狞丑陋的伤口,还是觉得生气。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身上所有事物的特性被一一放大,美好的一面是,不能容忍的一面也是。
她仍是趴伏着,可身影看上去似乎比平日里娇媚许多,可是她明明没有讲话。
……她为什么不说话?分明半个月前,她还与他一同住在别院内,像寻常夫妻一般相处。
方景升喝了酒,但并未喝醉,可他隐约觉得,饮酒后的自己比平日里还要清醒些。
往日许多他自以为称得上是甜蜜的瞬间,此时浮现在脑海里,都叫他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那时候的她只是演戏,在他面前笑也好、嗔也罢,甚至是落下的每一滴泪,都不过是委曲求全罢了。
完全地麻痹了他,她好与那薛宛麟联手,到皇帝面前去结结实实地告他一状。
可他自问不该受到这般对待,他对她从未有半分假意,她就算是石头做的假面人,也该有几分动摇才对。
那薛宛麟,到底有什么好处,竟叫她这般舍命相随?还是说她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迷茫的魂灵在雨夜叫嚣着,无数的想法和疑问在心里不断发酵、壮大。
他要知道,也必须知道一个理由。
“为什么?”
他对着她的背影问道:“说话。”
她只是略动了动身子,并未答话。
他借着酒意,上前去扳动她的肩膀,试图叫她回应。
“别装睡。”
他用了些力气,捏着她的肩胛骨不放手:“说话。”
她吃痛,忍不住挣开他的手,回头怒道:“说什么!”
“为什么?”
方景升似乎说不出别的话,后面隐藏的质疑,他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
为什么骗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薛宛麟?为什么之前情愿骗他,现在又不愿了?
这些话,他自己在心里过一个遍,都觉得好笑。
“什么为什么?”
朗倾意毫不客气,皱着眉反问道:“大人喝醉了酒,还是先歇息罢,有什么话,待明日清醒了再问。”
外头雨声小了些,她的话语就愈发显得尖锐,无形中剖开他的魂灵,毫不费力。
他冷笑了一声,只管上前去,抓住她的两肩——只有这里是比较趁手的地方,她身上有伤,轻易动不得。
“你做什么!”
朗倾意被牢牢按在榻上,她双臂试图撑起来,可究竟无果。
她自己也知道身上带着伤,他想必不会做什么,因此更增添了有恃无恐。
越是这样,越是显得可笑——直到这个时候,她对他的感情仍是深信不疑。
挣扎间,她身上略有些宽大的寝衣滑落几寸,露出细白的脖颈和小片背脊来。
她忽然察觉到危险,顿时放弃了挣扎,可方景升看得眼热心跳,早已忍不住凑上前去,用滚热的唇触碰她。
他的呼吸也是滚烫的,不知道喷洒到哪里,空气中都带了不安分的潮热。
她脑海中像是出现了忽然炸响的惊雷,许多不堪的记忆席卷而来,每一幕都叫人不堪承受。
或许外头也有雷声滚过,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她向里侧奋力爬去,口中骂道:“方景升,你作什么?!”
“卑鄙小人,趁人之危!”
她勉强挣脱了一点,又回头骂道:“离我远些!”
又是一道雷声滚过,外头的雨势忽然大起来,密集的雨声像进攻的鼓点一般,催动着跳跃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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